基,火鸡肚子里的栗子,要趁热剥。
> ——R.T.”
弗兰基盯着那行字,足足十秒。然后他伸手,慢慢抚过自己左手无名指那道旧疤,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瓷器。窗外风势渐强,百叶窗发出咯咯轻响,如同骨骼摩擦。
“R.T.”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罗伯特·塔克……他认识路易斯?”
西奥多没立刻回答。他弯腰,从公文包最底层抽出一本厚册子,深蓝色硬壳封面,烫金标题:《美国联邦调查局年度犯罪趋势分析报告(1958)》。他翻开扉页,用指甲划出一段文字,推到弗兰基面前:
> “……值得注意的是,自1954年起,芝加哥犯罪集团在华盛顿地区的资金周转出现异常高频次‘短暂停滞’现象。每次停滞持续约72小时,恰逢联邦参议院财政委员会关键听证会召开期间。资金流重启后,其流向均指向同一实体:‘国家公民权益促进基金会’,该组织注册地址与马尔科·德阿尔卡先生所经营之雪茄店相距仅三百米。”
弗兰基呼吸一滞:“基金会……是路易斯参与的公益项目!他每周二下午都在那里给移民孩子补数学!”
“是的。”西奥多合上报告,指腹摩挲着烫金标题,“而该基金会的三位理事中,有一位姓塔克。罗伯特·塔克,现任职务:司法部顾问、FBI反贪污特别顾问团主席——同时也是马尔科·德阿尔卡先生,连续三年的感恩节火鸡捐赠人。”
伯尼猛地抬头:“火鸡捐赠?”
“每年十一月二十日,一辆冷藏卡车准时停在基金会后门,卸下二十只填满栗子与香料的火鸡。送货单签收人栏,永远是同一个名字:‘路易斯·德马尔科’。”西奥多顿了顿,“今年的送货单,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被人从基金会档案室取走。取件人签字栏,是个模仿得很像的‘L.D.’。”
弗兰基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像受伤野兽的闷哼。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板,刺耳尖利。他踉跄一步,扶住桌沿,指关节青白:“所以……路易斯不是被灭口。他是被‘交出去’的。”
西奥多点头:“有人需要他死,但不能由芝加哥动手。因为一旦暴露,整个基金会洗钱链条就会崩塌。所以他们设计了一个局——让他以为自己在保护家人,实则每一步都在把‘信使’引向绝路。感恩节那晚的火鸡,栗子壳上有没有划痕?”
弗兰基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有……路易斯切开第三只火鸡时,发现栗子壳上用针尖刻着一个字母:‘X’。”
“X标记。”西奥多声音冷得像冰,“‘Cross’——十字路口。基金会后巷,两条排水管交汇处,水泥地上刷着褪色白线,构成一个十字。那里有个检修井盖,打开后是条斜坡通道,通向地下停车场。昨夜法医在马尔科胃部残留物里,检测出微量未消化的栗子纤维——但他晚餐根本没吃火鸡。他死前两小时,吞下的最后一口食物,是基金会厨房里冷藏的、填了栗子的火鸡卷。”
弗兰基的嘴唇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破碎气音。伯尼递来一杯水,他接过去,水在杯中剧烈晃荡,映出天花板上摇晃的吊灯影子。
“谁送的卷?”
“基金会新来的勤杂工,上周入职。登记姓名:埃德加·莫兰蒂。”西奥多从口袋掏出一张照片推过来——年轻男人站在基金会台阶上微笑,左耳轮廓清晰,缺了一小块软骨,“文森特·莫兰蒂的侄子。”
弗兰基盯着照片,忽然抬手,狠狠抹了把脸。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生铁:“路易斯……他给我留了最后一句话。”
西奥多抬眼:“什么?”
“今天早上,我整理他遗物时,在他西装内袋夹层里摸到一张叠成方块的纸。我以为是购物清单。”弗兰基从自己衬衫内袋掏出一张同样泛黄的便签,展开,上面是路易斯的字迹,比以往更潦草,墨水洇开一小片:
> “弗兰基:
> 如果你看懂了这些字,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 别查‘夜莺’,别找‘渡鸦’,别碰B-713。
> 去找安吉。告诉她,地下室旧衣箱最底下,那件她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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