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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2、轰!(第2/4页)

“什么时候?”

“第一次,十二月一日,马尔科遇害前四十八小时。停在雪茄店斜对面的修车铺门口,司机一直没下车。”

“第二次?”

“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同一位置,同一车牌,但车窗贴了深色膜。”伯尼掏出一张折皱的便条纸,上面用圆珠笔潦草记着时间与车牌尾号,“第三次,就是现在。”

西奥多沉默良久,忽然问:“马尔科死前,最后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

“感恩节当晚。他请我们全家吃饭,在家里烤火鸡。安吉做了南瓜派,萨尔瓦多才六岁,举着叉子追着火鸡腿跑,安东尼已经十四岁了,坐在角落看《读者文摘》,装大人。”弗兰基嘴角牵动一下,很快又平复,“饭后我们喝波旁,路易斯拿出一瓶新买的,说是从肯塔基一家酒厂直接订的。他倒酒时手很稳,但倒完把瓶子放回柜子时,瓶底磕在橡木架上,‘咚’地一声。我抬头看他,他正盯着自己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道极细的白线,像是长期握笔或握枪留下的压痕。他迅速把手插进裤兜,笑着说:‘老了,手抖。’”

西奥多突然站起身,走到窗边拨开百叶窗。街道空荡,梧桐枝杈割裂灰白天空,几片枯叶贴着地面翻滚。他盯着对面修车铺锈蚀的卷帘门,门缝底下露出半截黑色橡胶——是轮胎胎面。

“修车铺老板叫什么?”

“文森特·莫兰蒂。意大利裔,五十八岁,退伍军人,朝鲜战场回来的。左耳缺了一块,说话带点嗡嗡的鼻音。”弗兰基皱眉,“你们查过他?”

西奥多没回答,转身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抽出其中一页推过去:“这是马尔科雪茄店的租赁合同副本。房东是‘卡斯泰拉诺地产公司’,注册地址在纽约布鲁克林,法人代表一栏签的是‘安东尼奥·卡斯泰拉诺’。”

弗兰基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放大:“安东尼奥……?”

“对。就是那个安东尼奥。他父亲,‘胖子’萨尔·卡斯泰拉诺——你父亲当年在纽约码头的顶头上司,后来接管芝加哥走私生意的那位。”西奥多指尖点着合同末尾的签名,“有意思的是,这份合同签订于1954年6月,而卡斯泰拉诺本人,早在1953年11月就因心脏病突发死在佛罗里达的游艇上。死亡证明由迈阿密戴德县医院出具,家属签字栏是他的妻子伊莎贝拉。”

弗兰基慢慢吸了口气,胸腔扩张又收紧:“所以……合同是假的?”

“不完全是。”西奥多从文件夹底层抽出另一张纸,是泛黄的电报复印件,抬头印着“联邦通信委员会”,发报时间:1954年5月28日,收报方:FBI华盛顿分局。“这是塔克组三个月前截获的加密电报解码稿。发报人代号‘夜莺’,真实身份是卡斯泰拉诺家族在拉斯维加斯的财务总监。电报内容只有两行:‘巢穴已清空。信使将在感恩节抵达银泉。’”

伯尼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信使’……指的是马尔科?”

“不。”西奥多摇头,目光如钉子扎进弗兰基眼睛,“是指送合同的人。而马尔科,是他们选中的‘信使接收点’——一个能安全交接东西、又不会引人怀疑的中转站。雪茄店地下,有条通往隔壁药房的旧通风管道,三十年代禁酒令时期挖的。药房老板去年死了,新租客还没搬进来,管道口被一排货架挡着,没人注意。”

弗兰基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路易斯知道?”

“他知道管道存在。但他不知道有人会用它送东西。”西奥多语气平静,“他知道的,是有人在利用他。所以他开始整理那本笔记,清点枪支,把重要文件锁进银行保险柜——就在遇害前三天,他独自去了第一国民银行,租下编号B-713的柜子。柜子钥匙,现在应该在他西装内袋里,和他一起躺在停尸房。”

弗兰基闭上眼,睫毛剧烈颤动。再睁开时,眼底有血丝蔓延:“那本笔记……还在B-713里?”

“不在。”西奥多从公文包夹层取出一只透明证物袋,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黄铜钥匙,齿痕磨损严重,柄部刻着微小的“L.D.”字样,“今早九点,我亲自开了柜子。空的。只有一张对折的便签纸,压在柜底。”

他展开证物袋,将便签放在桌上。

纸是普通横格练习本撕下的,字迹是钢笔写的,力透纸背:

> “告诉弗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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