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洗碗机。水流声哗啦响起，她转身时发梢扫过陈景渊手臂，带着淡淡的柑橘香。

“你真打算把TWICE推成‘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由中资主导的K-POP全球化样本’？”她问。

陈景渊点头：“不是主导，是共建。”他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是份手绘流程图，线条凌厉，密密麻麻标注着时间节点与责任方：“你看，十月十五号，企鹅视频APP上线‘K-POP专区’，首页轮播TWICE新曲MV；十月二十二号，同步推出中英韩三语AI实时字幕系统；十一月一日，启动‘全球百城打卡挑战’，用户上传创意翻跳视频，TOP100获邀赴首尔参加线下演唱会……”

具荷拉越看越快，指尖停在最后一行：“‘最终目标：让TWICE成为首个在TikTok、YouTube、抖音、B站四大平台，单曲播放量均破亿的亚洲女团’？”

“不。”陈景渊伸手，在那行字下方用力划了一道横线，墨迹洇开一小片蓝，“是让她们成为首个……不需要靠‘韩流’标签，就能被世界记住的女团。”

具荷拉怔住。

窗外，暮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过楼宇轮廓。夕阳熔金，将整条清潭路染成温暖的琥珀色。远处高架桥上，车灯次第亮起，连成一条流动的光河，奔向城市腹地。

就在此时，陈景渊手机第三次震动。

这次是微信弹窗——史致芳发来一张截图：企鹅视频内部公告系统页面。标题赫然写着《关于启动“千星计划”的紧急通知》，落款时间是五分钟前。通知正文只有一句话：“即日起，面向全球招募首批1000名AI内容共创官，入选者将获得企鹅视频年度创作者基金支持，及直通2024年企鹅大会主论坛的VIP席位。”

具荷拉凑近看，忽然笑了：“你连这个都算好了？”

陈景渊没答。他点开公告附件，快速浏览后，将手机转向具荷拉。在附件末页，一行小字被加粗标红：“特别说明：本次招募，优先考虑具备多语言能力、跨文化传播经验，且曾于K-POP产业一线工作的候选人。”

具荷拉看着那行字，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们会回来。”

“不是知道。”陈景渊关掉手机，转身面对她，黄昏光线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是相信。”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纹路深刻而坚定。

具荷拉凝视片刻，慢慢将自己的手放上去。两只手交叠，指节相抵，温度透过皮肤彼此传递。窗外，最后一缕夕照斜斜切过两人手腕，在木地板上投下交叠的影子——像一道尚未干涸的契约，横亘在旧日与未来之间。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首尔的夜晚，才刚刚开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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