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泄密。”
李明洋瞳孔微缩。
“他今天凌晨三点,把赵老板和并购方的邮件往来截图发给了我。”刘欣悠掏出另一部手机,点开一张图,“其中一封写着:‘李明洋的电影票房若破二十亿,花束估值将超百亿,届时收购价需上调30%。请确保侏罗纪世界压住其势头,必要时,可协调院线减少排片。’”
诗诗猛地攥住李明洋的手腕,指节泛白:“所以……侏罗纪世界的排片优势,是人为的?”
“不是人为。”刘欣悠纠正,“是资本合谋。”
她忽然拉开西装外套,里面是件纯白衬衫,左胸口袋别着一枚银色徽章——形状是交叉的胶片与子弹。
“这是糖人2003年成立时的创始徽章。当年刻它的人,是我父亲。”她声音陡然低沉,“他死于一场车祸。官方结论是疲劳驾驶。但尸检报告显示,他胃里有高浓度镇静剂残留。而开走他车的司机,三个月后,成了赵老板的专职司机。”
李明洋慢慢松开被诗诗掐红的手腕,抬眼看向刘欣悠:“所以,你接近我,从一开始就在布局。”
“不。”刘欣悠摇头,眼中竟有水光一闪,“我接近你,是因为你拍《情书》时,在杀青宴上醉酒摔进喷泉池,爬出来第一句话是:‘水底比岸上安静。’”
她喉头微动:“我父亲葬礼那天,也是这么安静。”
诗诗怔住了。
李明洋低头,看着自己右手——那只曾在暴雨夜扣住她手腕的手,此刻正轻轻摩挲着桌沿一道细微划痕,像在触摸某段被遗忘的证词。
刘欣悠重新坐下,声音恢复平静:“所以,天才枪手真正的终极考场,从来不是银幕。是这里。”
她指尖敲了敲太阳穴。
“是这里。”
她又点了点胸口。
“更是这里。”
她望向李明洋:“你敢不敢,把真实的人生,当作最后一场戏来演?”
窗外,东方既白。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正正照在桌角那枚子弹二维码上。墨迹边缘泛起微光,仿佛整张纸正在缓慢升温。
李明洋伸手,指尖悬停在二维码上方两厘米处。
他没碰。
只是让影子,覆盖了那枚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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