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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程秦意识到军中闹了细作(第1/3页)

贞观七年,九月末。

相关部门不日前请奏讲武,李二凤同志点头同志。

兵部接了旨意,在长安城西郊准备。

匡道府的军士,也是早早被安排过来。

李昱万万没想到,还有彩排的说法。

...

紫宸殿内烛火通明,青铜鹤衔灯里灯油微漾,映得梁上蟠螭纹影浮动如活。李昱踏进殿门时,靴底碾过金砖缝隙里一道极细的朱砂线——那是尚宫局今晨刚画的“新制界线”,专为今日朝会划定文武站位,比旧例往东挪了三寸,恰好将礼部与工部两列隔开一线之距。

他尚未立定,便见颜相时已候在丹墀西侧第三根蟠龙柱旁,袍角沾着未干的夜露,手里攥着一卷半展的黄麻纸,指节泛白。见李昱来,颜侍郎喉头一滚,竟没先开口,只将那纸往他手里一塞。李昱低头扫去,是份墨迹犹潮的《五经义疏》初校稿,页眉密密麻麻朱批如血:“此句引《公羊传》有误,实出《穀梁》”“此处‘烝’字当从古本作‘蒸’,避讳改字反失本义”……最末一行却以浓墨圈住“天命靡常”四字,旁注小楷:“此四字,昨夜陛下亲笔添入。”

李昱心头一跳,抬眼望向御座方向。

李世民端坐于九凤云纹屏风之前,并未着常服,而是一身玄色深衣,腰束玉带,冠冕垂旒十二,珠串沉沉垂落,遮住半张面容。可那双眼睛——李昱曾在含章别院的月光下见过三次,一次教李治写“永”字,一次看武照儿解《九章算术》,一次听李义府背《孝经》——此刻正透过玉珠间隙,直直钉在他脸上。

殿中静得能听见檐角铁马被秋风撞出的嗡鸣。

“李县男。”李世民开口,声不高,却压得满殿玉佩俱寂,“你昨日在礼部侧堂说,推行定本,为的是‘统天下’。”

李昱垂首:“臣……确有此言。”

“好。”李世民忽而抬手,内侍躬身捧上一只紫檀匣。匣盖掀开,里面并非印玺诏书,而是三枚铜钱——一枚秦半两,一枚汉五铢,一枚开元通宝。铜色斑驳,秦半两边缘还带着铸造时的毛刺,开元通宝钱文却已磨得圆润如卵。

“朕昨夜召颜侍郎、李尚书、魏征、房玄龄至紫宸殿,议了两个时辰。”李世民指尖拨弄着那枚秦半两,“魏征说,若强行废师说,恐寒士子之心;房玄龄说,若缓行,则科举取士无凭依,三年之后,国子监将无生可录。颜卿……”他目光扫过颜相时苍白的脸,“颜卿说,他昨夜在礼部值房枯坐至寅时,抄了七十三遍《礼记·学记》‘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却抄到第七十四遍时,忽然想起你昨日那句‘物竞天择’。”

李昱呼吸一滞。

颜相时袖中手指猛地蜷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李世民将秦半两轻轻放在李昱摊开的掌心:“你看这钱。秦人铸半两,用范模,天下皆同;汉初放民自铸,吴王濞私造邓通钱,市面钱轻重不一,百姓持钱入市,须自带权衡。开元通宝呢?工部新设‘铸钱监’,每钱重二铢四絫,误差不得过半絫,违者匠人杖一百,监官夺俸三月。”他顿了顿,玉珠后目光如刃,“李县男,你说,哪一种钱,能让百姓安心买米?”

李昱掌心铜钱微凉,秦半两粗粝的棱角硌着皮肉:“回陛下,开元通宝。”

“为何?”

“因……有法度,有标准,有罚则。”李昱声音渐稳,“百姓不必再辨钱之真伪,只需认准‘开元’二字,便知其重、其质、其信。”

李世民终于颔首,玉珠轻响:“着礼部即日起,刊行《五经义疏》定本,凡乡贡明经、进士科考,悉以此为据。旧派诸儒所献异说,着国子监存档备查,许士子参阅,然不得入试策论。”

殿角铜壶滴漏“嗒”一声,惊起梁上栖鸦振翅。

李昱却觉耳畔嗡鸣骤起——不是扩音器故障,是心跳声太响。

他眼角余光瞥见颜相时闭了闭眼,肩头几不可察地塌下一寸,仿佛卸下千钧重担,又似被抽去脊骨。而丹墀东侧,一位青衫老儒攥着笏板的手背暴起青筋,袖口露出半截褪色的“白鹿山讲学”墨书布条。

“陛下!”那老儒忽而越众而出,额角青筋如蚯蚓蠕动,“若尽废师说,我等数十年所授,岂非尽付流水?蜀中弟子千里负笈而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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