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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如果你不理解,那就是量子力学(第1/3页)

李治抱着激动的心情,看皇兄给他表演如何飞。

李泰也很激动,人前显圣尚且令人身心愉悦,更何况是在自家兄弟面前。

李泰教人将滑翔用的装备取来,除却飞行装置以外,最重要的就是安全衣。

...

李治踏进含章别院时,天光正斜斜切过青瓦飞檐,在石阶上投下一道窄而长的淡金。他身后只跟了个垂首敛目的小内侍,腰间悬着一枚蟠螭纹玉佩,温润却无声,像一滴将落未落的露。

门内,李昱已端坐于客堂东首紫檀圈椅中,膝上摊着半卷《春秋》,指尖却没沾墨——那是刚批注完“郑伯克段于鄢”一句,朱砂未干,洇开如血丝。他抬眼望见李治进来,并未起身,只将书页轻轻一合,发出“啪”一声脆响,仿佛不是翻书,而是扣下一道印鉴。

“晋王殿下,”李昱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院秋风都静了半息,“你既唤我一声师兄,便该知——这声‘师兄’,不是叫来听的,是拿来守的。”

李治微微一顿,旋即躬身,礼数周全得近乎刻板:“弟子知错。先生既为师兄,便是师尊之同侪,治不敢以亲贵自居,唯愿执弟子礼,奉束脩,侍讲读。”

“束脩?”李昱忽而一笑,笑意未达眼底,“你可知我那两位记名弟子,一个在郑州司兵参军任上查田亩隐匿、断豪强吞并案二十七起;一个在长安西市替流民写状纸,日均三十余封,字字如刀,句句见骨?”

李治垂眸,喉结微动:“弟子……尚未及此。”

“尚未及此?”李昱指尖敲了敲案角,三声,不轻不重,“那你来做什么?学诗?学赋?学如何在曲江池畔吟风弄月,好叫文人墨客争相传诵‘晋王才思敏妙’?”

话音未落,院外忽起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于门侧。不多时,枫叶掀帘入内,面色微白:“郎君,刑部刘侍郎遣人送来急件,说……说郑州狄参军昨夜押解三名贪墨仓曹至京,途中遇伏,狄参军左臂中箭,已送太医署,人尚清醒,但不肯离榻,硬是口述供词八页,命人快马加鞭送入刑部。”

李昱闻言未动,只抬眼看向李治:“听见了?你师兄门下,有人带伤录供;你父皇膝下,有人在亭子里念‘山高水长’。”

李治脸色霎时一白,额角沁出细汗。他不是不知朝中事,只是此前所见,皆是殿阁巍峨、仪仗森严,是宫娥捧香、乐工调弦,从未听过一支箭破空之声,更未见过血浸透麻布后还攥着笔杆的手。

“治……惭愧。”他声音低哑下去。

“惭愧没用。”李昱终于起身,缓步踱至李治面前,仰头看他——李治已近弱冠,身量修长,眉目清峻,确有几分少年天子气度,可此刻眼底那点光,却像被风吹得摇曳不定的烛火。“你若真想拜师,明日卯时三刻,去东市永宁坊口等我。不许带随从,不许乘车马,只背一只竹箧,装三物:一册《唐律疏议》抄本,一盒松烟墨,一双草履。”

李治怔住:“先生……要弟子……步行赴市?”

“不是赴市。”李昱目光如刃,“是赴刑。”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昨夜伏击狄知逊者,乃原郑州仓曹主簿之子,其父贪墨粟米三千石,致三县饥民易子而食。此人今藏身东市暗娼寮,借皮肉生意掩护往来客商。刑部已锁其踪,却缺一人——能混入其中、不惊不扰、取其亲笔认罪书者。”

李治瞳孔骤缩:“先生是要弟子……”

“我要你亲手取。”李昱直视他双眼,“不是靠身份压,不是靠权势逼,是用你读过的书、背过的律、识得的人心,让他自己写下名字,按上指印。”

李治呼吸一滞。他忽然明白过来——这不是授业,是试炼;不是拜师,是过门。

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额头触手背,再抬头时,眼中那点摇曳的烛火,竟凝成了幽深潭水:“弟子领命。”

李昱未扶,亦未允,只转身走向院中梧桐树下。风起,落叶纷扬,他伸手接住一片,叶脉清晰如掌纹。

“李治。”他忽然唤道。

“弟子在。”

“你师姐,前日替曲江流民写了六十三张诉状。”李昱缓缓道,“她写的不是字,是命。你若连一张认罪书都拿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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