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他右太阳穴那道未干血线上:“你的断魄翎,淬的是‘忘忧草’汁液,还是‘醉生梦死’根茎?”
顾临川神色不变,指尖轻抚无影剑鞘:“醉生梦死。那药性……怕是比血炼无常的血煞,更难消解。”
“好。”罗烈点头,竟似赞许,“那就让它……留在你脑子里,好好发酵。”
他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走向废墟深处。陈渊与顾临川并肩而行,三人身影在初升朝阳下被拉得极长,投在焦黑大地上,如同三柄指向燕山城的、沉默而锋利的刀。
废墟之外,玄甲雷骑的咆哮越来越近,铁蹄踏起的烟尘已遮蔽半边天空。范信志站在一辆满载元石炮的辎重车旁,目送三人背影消失于断壁残垣之后,忽然抬起手,用战枪枪尖,狠狠划过自己左臂内侧。鲜血涌出,他在焦黑的车辕上,以血为墨,写下两个力透木纹的大字:
“换日”。
字迹淋漓,尚未干涸,便已被随后而来的晨风吹拂,带走最后一丝温热。风卷起焦灰,如无数黑色蝴蝶,扑向燕山城的方向,扑向那即将被日月熔炉烈焰重新点燃的、更加惨烈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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