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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 硬撼天玄(第2/3页)

前被侯元元神化刃冲击留下的伤痕。他手中拎着个布囊,囊口松开,露出半截焦黑断臂,臂甲残片上赫然烙着“定难·鹰扬”四字。

“方才那人,”顾临川将布囊随手抛给罗烈,“是夏侯弼亲卫统领,姓孙,唤孙砚。他藏在坍塌的演武场地下密室,靠吞食同袍尸血活到此刻。我问他为何不逃,他说……”顾临川唇角微勾,笑意却未达眼底,“他说‘逃?逃回京城,让族老们看着我带着败军之将的尸首跪在祠堂门口?不如死在这儿,至少还能当个忠烈牌位’。”

罗烈接过布囊,指尖捻起那截断臂,目光扫过臂甲内侧一道隐秘刻痕——并非定难军制式,而是以极细阴文镌刻的“九霄”二字。他眼神骤然一沉,手指猛地收紧,臂骨在掌中发出细微碎裂声。

“九霄……”陈渊低声重复,随即抬眸,望向燕山城方向,语气平静无波,“他早就在等这一刻。安东城失守,夏侯弼身死,侯元殉节——这三枚棋子,他亲手推上绝路,只为逼我们露出底牌。罗烈,你破城太快,快得让他来不及收网;可你炸城太狠,狠得让他不得不亲自下场。”

罗烈将布囊掷于地上,抬脚碾碎断臂,靴底碾过“九霄”刻痕,发出刺耳刮擦声。“底牌?”他嗤笑,血痕随嘴角牵动微微裂开,渗出细小血珠,“他以为我的底牌是先登营?是神光破日甲?是血炼无常?”

他忽然转身,面向整支先登营,右手猛地按向自己左胸。那里衣襟之下,并非血肉,而是一片幽暗如墨的凸起轮廓,正随着他心跳,缓缓搏动,每一次起伏,都漾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混沌涟漪。

“我的底牌,”罗烈一字一顿,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劈开晨雾,“是这里!是逆乱阴阳明神诀第九重——日月熔炉,已在我体内铸成!”

轰——!

无形威压轰然爆发!并非向外席卷,而是向内坍缩!以罗烈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空气骤然粘稠如汞,光线扭曲,地面青砖无声龟裂,蛛网般蔓延开去。先登营士卒齐齐闷哼,甲胄缝隙间竟有细小血珠沁出——并非受伤,而是被那股纯粹到极致的、足以熔炼日月的霸道气息所迫,体内气血本能激荡欲溢!

范信志单膝重重跪地,战枪枪尖深深插入焦土,浑身肌肉绷紧如弓弦,青筋暴起,却仍仰着头,眼中燃烧着近乎狂热的火焰。他看到了!在罗烈撕裂衣襟的刹那,他胸膛之上,竟浮现出一轮微缩的日轮与一弯残月,二者以混沌为界,疯狂旋转、挤压、交融!日轮炽白刺目,月轮幽蓝深邃,混沌漩涡在二者之间咆哮,仿佛随时要将这天地初开的秩序彻底吞噬、重塑!

“日月熔炉……”范信志喉头滚动,声音嘶哑,“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逆乱阴阳……”

陈渊静静伫立,袖中双手悄然握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功法的凶险。第九重,需引动真实日月之力灌体,稍有不慎,便是肉身神魂一同被熔为虚无。罗烈能成,绝非侥幸。那夜安东城外,他独自盘坐于荒丘之巅,任星辰寒流蚀骨,引北斗罡风淬炼肺腑;那日攻城前,他吞服三颗混元神丹,以自身精血为引,将日月熔炉雏形强行压入心脉……所有隐忍,所有孤注一掷,只为今日这一瞬的焚天之势!

罗烈缓缓放下手,胸膛异象隐去,唯余那道新鲜血痕在晨光下愈发刺目。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被震撼与敬畏填满的脸,最终落在陈渊脸上,声音低沉如古钟:“告诉柳随风,阵法材料,我要最好的‘星陨玄铁’与‘九幽冥泉’。三日之内,运抵换日盟主营。我要在燕山城外百里,给他铸一座……真正能困住神台境的‘日月熔炉大阵’。”

陈渊颔首,不再多言。他知道,这不是一句狂言。当罗烈体内熔炉已成,天地间的日月之力便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天象,而是他可随意调遣的兵卒。一座以熔炉为核的阵法,足以让燕州四霄的援军,在踏入百里范围时,便如坠熔炉,神台境修为亦要被生生蒸腾剥离!

就在此时,远处地平线尽头,烟尘骤然升腾。黑压压的骑军如墨潮奔涌,铁蹄踏地震动隐隐传来。旗帜未展,但那股凝练如实质的肃杀之意,已隔空扑面而至——是定难军真正的精锐,燕州四霄麾下直属的“玄甲雷骑”,其统领,正是那位被陈渊亲手斩杀于安东城下的夏侯弼胞兄,封号“镇岳”的夏侯峻!

罗烈却看也未看那奔袭而来的铁骑洪流,只对范信志下令:“清点俘虏,重伤者当场格杀,轻伤者押解启程。所有缴获物资,即刻装车。半个时辰后,全军撤离。”

范信志抱拳,甲叶铿锵:“喏!”

罗烈又转向顾临川,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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