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澜的死让桑天鸿彻底破防了。
他直接不去管王玄感,而是直奔陈渊而来,但王玄感又岂会让他如愿?
王玄感手持神兵业炎焚天,那赤红如火的长枪之上火龙绽放,伴随着王玄感一枪刺出,气势如虹,半边...
安东城废墟的余烬尚未冷却,灼热气浪裹挟着焦糊与铁锈混杂的气息,在黎明前最深的暗色里翻涌不息。残垣断壁间,无数碎裂的阵基石板扭曲如枯骨,裸露的元石脉络还在微微抽搐,渗出幽蓝电弧,噼啪作响。罗烈立于最高一处坍塌的角楼断脊之上,脚下踩着半截断裂的鎏金旗杆,那面曾绣着“定难”二字的玄铁战旗早已化为齑粉,唯余一缕焦黑布帛缠在他靴踝上,随风轻颤。
他左手提着夏侯弼人头,颈腔断口处血已凝成暗褐硬壳,发丝凌乱沾在额角,双目圆睁,瞳孔却早已涣散,空洞地望着天边渐次亮起的鱼肚白。右手血炼无常斜垂身侧,刀锋上一滴未干的血珠正缓缓滑落,在刃脊凹槽中拉出细长红痕,坠入下方焦土,无声湮灭。
身后,先登营士卒列成三列纵队,甲胄染尘带血,金红战甲在晨光初露时泛出沉郁哑光。无人喧哗,唯有粗重呼吸与甲叶轻碰的微响。他们身上神光破日甲的防御纹路尚有残余辉光流转,如将熄余烬,映着每一张被烟灰涂黑、却目光灼灼的脸。范信志站在队首,手中战枪枪尖斜指地面,枪尖弯折一道细微弧度——那是方才连挑七名定难军郎将时,硬撼凤翅镏金镋留下的印记。他肩甲裂开一道寸许豁口,露出底下翻卷皮肉,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只将视线死死钉在罗烈背影上,仿佛那不是同袍主将,而是一柄尚未归鞘的刀。
陈渊缓步上前,靴底碾过碎砖,发出细碎咯吱声。他未披甲,素白中衣袖口撕裂,露出小臂上数道新愈旧疤交叠的痕迹。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短刀,刀身黯淡无光,刀柄缠着褪色黑布,布面隐约透出暗红纹路——那是以初代先登营死士心头血浸染三年方成的缚魂索,专锁溃散战意,亦可镇压反噬心魔。他停在罗烈身侧半步之距,目光扫过夏侯弼人头,又掠过远处废墟中尚未清理的断戟残旗,最终落在罗烈紧握刀柄、指节泛白的手背上。
“炸得干净。”陈渊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连地脉阵眼都搅成了混沌涡流,三年内休想重聚灵气。燕州四霄若想重建安东城,须得另寻龙脉,再刻新阵,至少耗去十年光阴。”
罗烈终于动了。他手腕一翻,夏侯弼人头抛向半空,血炼无常顺势斜撩而上。刀光未至,一股无形血煞已如活物般缠住头颅,将其颅骨内残存一丝未散的神台境元神震成齑粉。头颅坠地,滚了两圈,面朝东方,恰迎第一缕朝阳刺破云层。
“干净?”罗烈冷笑,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砺,“干净的是这城,不是人。”
他忽然抬脚,狠狠踏在夏侯弼头颅天灵盖上。咔嚓一声脆响,颅骨应声凹陷,脑浆与碎骨混着暗红血水从耳窍鼻孔迸溅而出,溅上他靴面,洇开一片深褐。他俯身,指尖蘸取一点温热脑髓,在自己左颊画下一道斜贯眉骨的血痕,动作缓慢而精准,如同祭司涂抹圣油。
“夏侯弼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此生必杀陈渊为你报仇’。”罗烈直起身,血痕在晨光下泛着诡异油光,“他把侯元的命,当成自己活命的筹码;把定难军近万条命,当成拖住我们的绊马索;把安东城这座空壳,当成钓我们上钩的饵——可他忘了,饵要够鲜,钩才咬得牢。而我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静默如铁的先登营,“我们从来不是咬钩的鱼,是撒网的人。”
话音未落,远处废墟边缘忽有异动。几块半塌的青砖被顶开,簌簌落下灰土。一名定难军士卒挣扎爬出,胸甲凹陷,肋骨刺破皮肉,却仍用断矛撑着身体,艰难抬头。他脸上血污纵横,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死死盯住罗烈,嘴唇翕动,喉间挤出破碎嘶音:“……罗……烈……你……记着……九……霄……将军……会……”
话未尽,一支羽箭破空而至,自他后颈贯入,从前额穿出,箭镞上淬着幽绿寒光——是换日盟特制的“断魄翎”,专破残存战意,令濒死者无法凝聚最后神念传讯。箭杆犹在微微震颤,那士卒身躯一僵,眼中光芒瞬间熄灭,软软栽倒。
罗烈眼皮都未抬一下。陈渊却侧首看向箭矢来处,声音冷冽:“顾临川,出来。”
废墟西北角一处倾斜的断墙后,顾临川缓步踱出。他白衣依旧纤尘不染,腰间悬着那柄无影剑,此刻剑鞘微垂,鞘口竟隐隐透出一抹极淡的灰白雾气,如游丝般缠绕不散。他面色略显苍白,右太阳穴处一道细若发丝的血线蜿蜒而下,尚未干涸——那是先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