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斯老弟在保护奥蕾莉亚的情况下还不得不对抗两个难缠的魔鬼，柯林老弟应该是顶不住了。

铎恩的大脑快速运转着。

传奇圣武士抽不出身来，那些舰船上的水手正在和船舱内的魔鬼拼死奋战，现在已经没...

伟大穹顶外的石阶在正午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灰白色光泽，柯林脚步微顿，抬眼望向瑟拉身后那扇高耸入云的拱形巨门——门楣上蚀刻的星轨纹路正随光流转，细碎金芒如活物般游走于石缝之间。他没答她关于奥瑞利昂的问题，只把右手按在左胸位置，指尖隔着衣料触到任务日志封皮那层微凉的皮革质感。日志此刻正无声发烫，像一块埋在胸口的余烬。

“法师之选”四个字出口时，柯林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略显干涩。

瑟拉却笑得更开了，裙摆被穿堂风掀起一角，露出小腿上缠绕的银色符文绷带——那是上个月在灰烬沼泽替柯林挡下腐毒蛛王最后一击留下的印记。“你连‘法师之选’的门禁咒语都背不全，还敢说要去那里？”她歪头打量他，“不过……今天倒是可以破例。”说着从袍子内袋抽出一枚青铜钥匙，钥匙柄端铸成蜷缩的渡鸦形态，喙部衔着一粒黯淡的紫水晶。

柯林盯着那颗紫水晶，瞳孔骤然收缩。

【渡鸦之钥·仿制品/非普通魔法物品】

【持有者可临时获得进入‘法师之选’第三层权限（时限：两小时）；若持有者体内存在未净化的深渊污染，则钥匙将发出高频震颤并释放微量反魔场】

——这行文字浮现在视野右下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刺目。他下意识攥紧左手，指甲陷进掌心，用痛感压住后颈突然窜起的寒意。三天前在废弃教堂地下室，魔鬼教团献祭仪式残留的黑雾曾渗入他右臂三寸，虽被凯斯用圣水强行冲刷过，但皮肤底下仍有蛛网状的暗红纹路在缓慢爬行——他谁都没告诉。

“怎么？”瑟拉把钥匙往前递了递，“怕我害你？”

“怕你被我连累。”柯林伸手接过钥匙，指腹擦过她冰凉的指尖。就在接触瞬间，渡鸦喙中紫水晶毫无征兆地亮起一线幽光，随即熄灭。瑟拉睫毛颤了颤，却像什么都没察觉般转身带路：“走吧，正好新运来一批《契约残响集》抄本，里面记载了七种魔鬼宗主常用的反制契约术式……虽然大部分是废稿。”

两人沿着穹顶西侧回廊前行。廊柱间悬浮的琉璃灯盏随着步频明灭，光影在瑟拉白袍下摆投出流动的鸦影。柯林数着她的步数——四十七步后，她忽然停在一面绘有破碎天平的浮雕墙前。指尖在天平左托盘凹陷处轻叩三下，右托盘无声下沉，整面墙壁向内旋转九十度，露出向下的螺旋阶梯。空气里弥漫开陈年羊皮纸与臭氧混合的气息。

“第三层只对高阶学者开放。”瑟拉侧身让柯林先入，“但‘法师之选’真正重要的东西，从来不在书架上。”

阶梯尽头是一间无窗密室，穹顶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小的符文光点，如同倒悬的星河。中央矗立着一座半人高的黄铜圆盘，盘面蚀刻着十二道交叠的同心环，最内环悬浮着一滴不断分裂又聚合的银色水珠。

“共鸣仪。”瑟拉指尖掠过水面，银珠应声炸开成十二簇微光，在空中凝成十二个半透明人形轮廓，“每个轮廓代表一位近期使用过‘深渊窥视’类法术的施法者……看这个。”她点向最右侧那个轮廓，其胸前正缓缓浮现焦黑的五芒星烙印。

柯林呼吸一滞。

那烙印边缘翻卷的皮肉纹理，和他昨夜在任务日志里看到的、魔鬼教团总坛壁画上的标记完全一致。更令人心悸的是，烙印下方竟浮动着一行极淡的血色小字：【契约绑定：第734号羔羊】

“羔羊编号？”他声音发紧。

“嗯。”瑟拉不知何时已取出一卷羊皮纸铺在圆盘边缘，“教会档案显示，近三个月有二十三名‘羔羊’在签订契约后七日内暴毙，死因都是心脏结晶化。”她用羽毛笔尖挑起银珠分裂出的一缕光丝，“但第734号……已经存活了十八天。”

柯林盯着那行血字，突然想起唐克休柜台下永远取不完的药水，想起艾莉离开时回头那一瞥里未消散的狐疑，想起凯斯付钱时手指关节发白的力道——他们每个人都在隐瞒什么。而任务日志此刻在胸口疯狂搏动，像一颗急于破茧的心脏。

“需要我帮你查这个编号的主人吗？”瑟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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