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柯林摇头，目光却黏在共鸣仪上，“能调出最近三次‘深渊窥视’的施法轨迹吗？”

瑟拉怔了怔，羽笔悬在半空：“你确定要看？那些轨迹会直接映射到视网膜上，普通人看三秒就会永久性失明。”

“我有抗性。”柯林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金色符文——那是半月前在熔岩裂谷斩杀火元素领主后，日志自动生成的【元素灼伤抗性】效果。符文边缘正隐隐发烫。

瑟拉沉默两秒，忽然笑了：“原来如此。”她将羽笔尖刺入自己食指，一滴血珠坠入银珠之中。整个共鸣仪轰然震颤，十二个轮廓齐齐崩解，黑曜石穹顶骤然暗沉，唯有中央银珠爆发出刺目白光。光流如活蛇般钻入柯林双目，他眼前顿时炸开无数交错的猩红线条，每条线末端都标注着时间、坐标与扭曲的音节——那是魔鬼语吟唱的残响。

其中一条最粗的红线，正从伟大穹顶地下三层直贯而出，穿过七条街巷，最终钉死在城西贫民窟一栋坍塌半截的钟楼顶端。而红线旁边，静静漂浮着一行新的血字：【检测到同源污染波动：目标距离＜200码】

柯林猛地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黑曜石墙壁。他终于明白为何日志今日异常灼热——不是警告，是定位。

“你感觉到了？”瑟拉的声音忽远忽近，“共鸣仪只会对‘已觉醒污染载体’产生反应。”

柯林抬手抹去眼角渗出的血丝，视线重新聚焦时，发现瑟拉正用一块绣着渡鸦的亚麻布擦拭手指。布面上，渡鸦双眼的位置嵌着两粒真正的紫水晶，在昏暗中幽幽反光。

“所以你早就知道？”他声音沙哑。

“知道什么？”瑟拉把布随手塞回袖中，“知道你右臂里有团没清理干净的污泥？还是知道你每次用日志查询信息，都会在灵魂层面留下更清晰的魔鬼烙印？”她忽然逼近一步，白袍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那里赫然也有一道暗红纹路，形状与柯林臂上如出一辙，只是颜色更浅，边缘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微光。“我们都在同一条船上，宗主。区别只在于……”她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我的烙印，是主动签的。”

柯林如遭雷击。

“你以为教会真会放任一个邪术师混在伟大穹顶当图书管理员？”瑟拉笑意渐冷，“奥瑞利昂大姐派我来，是给你送最后通牒的——今晚子时前，要么带着日志去黑塔接受净化，要么……”她指尖划过柯林胸口，停在日志封皮上方一寸，“让它彻底苏醒。”

密室突然陷入死寂。只有共鸣仪银珠滴答作响，像倒计时的秒针。

柯林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纹深处，几缕暗红细线正顺着生命线蜿蜒向上，在虎口处聚成一个微小的五芒星雏形。他慢慢合拢手指，将那点猩红攥进掌心。

“如果我选第二条路呢？”

瑟拉凝视着他紧握的拳头，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封面没有标题，只用金线绣着一只闭目的渡鸦。她翻开第一页，纸页竟是半透明的，能看见夹层里封存着一缕蠕动的黑雾——雾中隐约浮现出唐克休在柜台后微笑的脸。

“这是《契约残响集》真本。”她将书推到柯林面前，“第734号羔羊的完整档案。包括他签契那天穿的靴子磨损程度，包括他母亲临终前最后一句祷词的断句方式……”瑟拉顿了顿，目光扫过柯林骤然绷紧的下颌线，“也包括——为什么魔鬼选中了他。”

柯林伸手欲取，指尖距书页仅剩半寸时，整本书突然剧烈震颤。封底渡鸦双眼的紫水晶爆裂开来，飞溅的晶屑在空中凝成一行燃烧的文字：

【警告：检测到日志持有者污染等级突破阈值】

【强制触发：记忆回溯协议】

剧痛如烧红的铁钎捅进太阳穴。柯林踉跄跪倒，眼前景象轰然崩塌。黑曜石穹顶剥落成片片灰烬，密室墙壁溶解为翻涌的暗红色雾气，而雾中渐渐浮现出他从未见过的画面——

暴雨倾盆的码头。少年柯林浑身湿透，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漆木匣子。匣盖缝隙里渗出暗金色液体，在雨水冲刷下蜿蜒成溪。他身后，十二个穿黑袍的人影静立如碑，为首者抬起枯枝般的手，指向远方海平线上若隐若现的、长满黑色珊瑚的岛屿轮廓……

“不！”柯林嘶吼出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再睁眼时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