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点燃的壁炉当中,高温从四面八方涌来,火焰在疯狂啃噬着他的皮肤。
如果不是事先喝下了【火焰抗性药水】,现在的情况恐怕会更加糟糕。
【你觉得现在还能与...
埃德温转身快步走向门口,手刚搭上门把,却忽然停住,侧身回头望向柯林:“等等——你刚才说,他们自己也不知道‘魔鬼’?”
柯林点头,从腰间取下任务日志,翻到最新一页,指尖在墨迹未干的几行字上缓缓划过:“日志记下了。变形怪被俘时的精神波动极不稳定,但所有个体在提及‘雇主’时,记忆都出现断层——不是撒谎,是真的一片空白。我让唐克休用【真言探询】试探过三次,结果一致:他们只记得接单、收货、运人,连交接地点的名称都说不出全,只反复念叨‘黑石阶’‘雾铃响三声’‘不能抬头看签契的手’。”
埃德温的眉头锁得更紧了,指节无意识叩击门框,发出沉闷的“笃笃”声。窗外,号角堡高塔顶端的青铜风铃正被海风推着轻颤,一声、两声、三声——清越而冷冽,像某种遥远呼应。
“雾铃……”他低语,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什么,“千桅城地下三层以东,确有一处废弃的‘雾铃回廊’,百年前曾是奥拉凯姆帝国秘仪司的刑讯暗道。但那地方早在帝国崩塌前就因一场‘静默灾疫’被永久封禁——所有进出者,皆失语、失忆、失形,七日内化为灰白石像,至今未解。”
唐克休一直站在窗边没说话,此刻忽然抬手,将一枚银币弹向空中。银币在斜射进来的光柱里翻转,映出内侧一道极细的刻痕——不是纹章,也不是年份,而是一串微缩的、螺旋状的符文,与柯林镜片上偶然闪过的远古帝国铭文如出一辙。
“这枚银币,”他嗓音沙哑,“是从第一个变形怪靴筒夹层里抠出来的。他死攥着它,指甲缝里全是干涸的灰绿色黏液,像苔藓腐烂后的汁水。”
柯林立刻掏出镜片戴上。视野中,银币表面浮起半透明的淡金色文字:【奥拉凯姆第三纪元·静默铸币局·蚀刻编号VII-α-4912】。文字下方,一行小字无声浮现:【持币者免于静默灾疫初症三日】。
办公室骤然安静。
连被绑在墙角的变形怪都停止了挣扎,六双浑浊的眼睛齐刷刷转向银币,瞳孔深处泛起一种非人的、玻璃珠般的反光——既非恐惧,也非贪婪,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凝滞。
埃德温深吸一口气,终于推开房门:“莫雷尔必须现在见。但在此之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柯林、唐克休,最后落在仍被五花大绑的变形怪身上,“你们带回来的不是俘虏,是活体钥匙。”
话音未落,整座号角堡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不是爆炸,而是某种沉睡已久的庞然之物,在地底深处翻了个身。
窗外的海风骤然止息。风铃悬停在半空,纹丝不动。阳光依旧明亮,却像被抽走了温度,变得苍白而稀薄。走廊尽头,一盏常明油灯“啪”地熄灭,火苗未摇曳分毫,直接湮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呼吸。
唐克休猛地拔剑出鞘,剑尖直指天花板——那里,一缕极细的灰绿色雾气正从石缝中渗出,无声盘旋,渐渐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它没有五官,只有不断开合的、椭圆形的空洞,像一张永远饥渴的嘴。
“静默灾疫……醒了?”柯林后退半步,右手已按在日志封皮上,指腹能清晰感受到纸页下传来细微搏动,如同活物心跳。
“不。”埃德温的声音异常平静,他解下腰间圣徽,缓缓举至胸前。纯银徽章上,正义之神的权杖图案竟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自行灼热发亮,边缘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是它……认出我们手里的东西了。”
他指的是那枚银币。
灰雾人形微微倾斜,空洞朝向唐克休手中银币的方向,随即,整个轮廓开始坍缩、拉长,最终化作一道纤细雾线,“嗖”地钻入银币表面那道螺旋符文之中。银币表面光芒一闪,符文颜色由银灰转为幽绿,又迅速黯淡下去,仿佛从未发生过任何事。
但柯林的日志突然自动翻开,纸页无风狂翻,停在崭新一页。墨迹如活蛇般自行游走,凝聚成两行字:
【任务更新:静默回响】
【目标:于雾铃回廊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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