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
他从未听她提过此事。
“那八人,携三十车‘赤鳞膏’,欲送往北莽王庭。”水幕中声音继续,“赤鳞膏,乃我商行秘制,可蚀武者经脉,溃真元根基,专破横练宗师。若流入北莽,边关十万将士,三年内必折其半。”
“萧清梧拦路,抽刀,斩首,焚膏,烧车。”
“事后,她只说了一句话——‘膏药入口,蜀州小儿便喝不上一口干净井水’。”
水幕微微波动,似有笑意:“你护她,因她是萧家女。可你可曾想过,若她真是个祸胎,你今日所护,究竟是蜀州一隅安宁,还是……整个中原的劫火引线?”
陈逸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松开了按在扇柄上的手。
不是屈服,而是……确认。
确认这“白大仙”所言,句句属实。
因萧清梧左手虎口,确有一道新愈不久的旧疤——深褐蜿蜒,形如刀痕,绝非寻常磕碰所致。他曾问过,她只笑说:“小时候淘气,爬墙摔的。”
原来不是墙。
是刀。
是血。
是三十车足以焚尽半座边关的赤鳞膏。
陈逸忽然抬头,直视水幕:“所以,你们派赵闻来蜀州,表面查税,实则……替她收尾?”
水幕中白衣身影颔首:“不错。赵闻奉命彻查萧家三年账目,只为确认当年校场之事,是否另有主使,是否已泄密于北莽。若无,便以商道规矩,扶萧家上位,成我商行蜀州支脉;若有……便抹去所有痕迹,包括她这个人。”
“抹去?”陈逸声音冷了下来,“怎么抹?”
“很简单。”水幕中人淡声道,“让她‘病逝’。萧家无嫡子,仅此一女。她若死了,萧家百年基业,自然归于我商行代管。三年后,蜀州盐铁、茶马、漕运,尽在我手。”
陈逸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赤水河面泛起一圈圈诡异涟漪。
“所以,你们一边让她做英雄,一边又打算把她当祭品?”
“英雄?”水幕中人摇头,“世间何来真正英雄。不过是一群人,把另一群人的刀,磨得更亮些罢了。”
话音落,水幕倏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赵亦却面色剧变,猛地转身望向西市方向——那里,一道微不可察的剑气正撕裂夜幕,快如惊鸿,直扑云清楼废墟!
“不好!”他低吼一声,身形已化作残影掠出,“李砚!”
可晚了。
那道剑气并未斩向废墟,而是刺入地下三尺,旋即爆开一团幽蓝寒光。
轰——!
整条赤水河岸剧烈震颤,河面炸起十余丈高浪,浪花中,无数细如牛毛的冰针激射而出,覆盖方圆百步!
陈逸瞳孔骤缩,闪电般后撤三步,袖袍鼓荡如帆,硬生生将数十根冰针震偏。可仍有三根擦过左臂衣袖,刹那间,整条手臂冻得青紫,经脉如被万蚁噬咬,僵硬难动。
而赵亦……已倒飞出去,撞塌半堵河岸青砖,单膝跪地,肩头赫然钉着一根冰针,黑血正顺着针尾汩汩渗出。
他抬头,望向剑气来处,声音嘶哑:“……陈知棠。”
夜色里,一人踏水而来。
白衣胜雪,腰悬长剑,剑鞘古朴,未染半点血色。
正是“折柳剑”陈知棠。
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到陈逸面前,目光扫过他冻僵的左臂,又掠过赵亦肩头那根幽蓝冰针,最后,落在陈逸脸上。
“龙虎。”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让赤水奔流之声都为之一滞,“你可知,你坏了多少人的局?”
陈逸缓缓抬起右臂,将左臂搭在腕上,用力一掰。
咔嚓。
一声脆响,青紫褪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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