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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第1/5页)

时间缓缓流逝,静谧的练功房中气机流转、魔气沉浮。

良久,盘膝端坐的马标缓缓动了。

唰!

那双紧闭许久的眼眸骤然睁开,一对纯粹的血色瞳孔显露而出,眸光凛冽猩红、煞气滔天,眼底深处沉...

林风站在武馆后院那棵百年老槐树下,指尖捻着一枚枯黄的槐叶,叶脉早已干裂,却还倔强地连着叶柄。他盯着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痕,仿佛能看见自己体内那条刚刚被强行撕开的经络——青阳经。

三日前,他吞下那枚用三两赤焰蜂王浆、七钱山阴藤须、半钱玄铁粉混炼而成的“破障丹”,丹毒灼喉,烧得他整条食道泛起焦糊味,可丹气入腹后并未如典籍所载般温润流转,反而像一柄生锈的匕首,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他蜷在柴房草堆上吐了整整一夜黑血,血里浮着细碎的灰渣,是体内淤积十年的浊气被硬生生剜出来的残骸。

可青阳经,终究通了。

不是《青阳锻体诀》里说的“如春水初生,徐徐而涌”,而是炸开的。

就像有人拿重锤砸碎冰面,寒气裹着碎冰碴子倒灌进四肢百骸。他当时听见自己脊椎发出“咔”一声脆响,不是断,是某处封死多年的骨窍,松动了。

此刻槐树影子斜斜切过他左脸,一半明,一半暗。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

没有运功,没念口诀,甚至没想“气”这个字。

可就在指尖微颤的刹那,一缕青灰色气流自劳宫穴钻出,细若游丝,却凝而不散,在日光下泛着冷铁般的哑光。那气绕指三匝,忽而绷直如针,倏然刺向三步外一块青石。

“嗤——”

轻响如裂帛。

青石表面没留印,没溅屑,只在正中心浮起一点米粒大的白痕,像被极冷的霜气点过。三息之后,白痕下方寸许处,一道细线般的裂纹悄然爬开,蜿蜒如蚯蚓,无声无息,却透着令人心悸的精准。

林风收回手,掌心汗湿,指节微微发抖。

不是累的。是怕的。

这气……不听使唤。

它认得路,却不受控。像一头刚挣脱锁链的幼狼,知道猎物在哪,却还不懂该咬喉还是啃腿。

“啧,好一手‘阴煞指’的胚子。”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像根银针扎进耳膜最深处。

林风猛地转身。

槐树影子里不知何时立了个人。灰布短打,腰束麻绳,脚上一双千层底布鞋沾着泥点,右袖空荡荡地垂在身侧,袖口用黑线密密缝死,针脚歪斜,像是他自己缝的。

是陈瘸子。

武馆扫地的杂役,瘸了右腿,走路时左肩高右肩低,拖着一条腿,像把钝刀刮过青砖。没人知道他多大年纪,只听说三十年前武馆刚建时,他就在这儿扫地。新来的学徒叫他“陈伯”,他眼皮都不抬;老馆主唤他“陈兄”,他点头哈腰,笑得满脸褶子,却从不接话。

林风喉咙发紧:“陈伯……您刚才……”

“刚才?”陈瘸子用左手挠了挠后颈,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我刚拾了三片落叶,扫了半条回廊,咳了两声,吐了口痰——你猜痰里有几粒槐树籽?”

他咧嘴一笑,缺了颗门牙,豁口里泛着烟熏的黄。

林风没笑。他盯着陈瘸子那只空荡荡的右袖。

三年前暴雨夜,武馆西角坍塌,梁木砸下来时,是陈瘸子扑过去推开两个呛咳不止的稚龄学徒。众人扒开断梁烂瓦,只见他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参差,血浸透半幅灰衣,人却还睁着眼,数着瓦砾堆里滚出的七颗青枣。

没人见他练过武。

可那天他推开学徒时,左手五指在湿滑青砖上一按,竟陷进半寸深的指窝,砖面没裂,指窝边缘却泛起蛛网般的霜白纹路——那是内劲入砖、寒气逼出水汽凝霜的征兆。

林风垂眸,重新摊开手掌。

那缕青灰气已散尽,掌心只剩薄汗。

“陈伯,青阳经……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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