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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那缕白光已化作亿万道剑丝,纵横切割雾海。所过之处,银灰雾气如雪遇骄阳,无声消融。七具青铜棺椁齐齐哀鸣,棺中尸骸尽数化为飞灰。时间七祖袖袍鼓荡,七道时间法则凝成锁链欲缚剑丝,可锁链触之即断,断处迸射的不是光,而是无数细小纪元的诞生与寂灭。
“不可能……这剑意……它在修改‘归墟’的定义!”时间七祖声音首次带上惊惧,“谁给它的权限?!”
无人应答。唯有剑丝如雨,织就一张覆盖整个归墟的巨网。网心之处,九天星宫静静悬浮,星宫穹顶,一扇虚幻门户缓缓开启——门后,是纪元初的泉底内世界。此刻,亿万莲台尽数凋零,莲心面孔化为光点,汇入门户之中。光点聚拢,竟凝成一柄通体剔透的玉剑虚影,剑脊铭文流转:【剑动仙朝,非为斩人,乃为立界】。
白虎妖仙忽然笑了,笑得眼泪横流:“元青前辈,您教我的九世成帝篇,缺的最后一世……原来叫‘立界’啊。”
剑影倏然斩落。
不斩时间七祖,不斩青铜棺椁,不斩雾海归墟——
只斩向纪元初眉心。
血光迸现。纪元初仰天长啸,不是痛苦,而是解脱。他额间裂开一道竖痕,从中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沸腾的活性物洪流!洪流冲天而起,在归墟之上塑成一座巍峨山岳,山岳之巅,一株青金巨树拔地而起,树冠撑开,枝叶间结满晶莹果实——每颗果实中,都映照着一个正在复苏的纪元片段。
时间七祖看着那山岳,看着那巨树,看着果实中无数挣扎欲出的纪元光影,忽然抚掌大笑:“好!好!好!原来真正的万物泉眼,从来不是汲取生机之源,而是……孕育纪元之壤!”
他长袖一卷,七具棺椁碎片化为流光,融入雾海。银灰雾气急速退潮,露出下方浩瀚星海——那竟是被归墟吞噬的资格战场本体!此刻,星海中亿万星辰重新亮起,每一颗星辰表面,都浮现出清晰地貌:有魏子剑踏剑而立的断岳,有鳞澜振翅掠过的北冥海,有皇甫乙挥锤砸出的星环……甚至,还有黑市赌盘区域,无数修士跪地痛哭,手中混沌仙晶正散发温润光泽,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生死豪赌。
“战场未封,纷争未止。”时间七祖身影渐淡,声音却如洪钟,“但本祖改主意了——时空神斧,不归胜者,不归强者,而归……立界之人。”
雾海彻底散尽。九天星宫安然悬于星海中央,舱门开启,骡子第一个滚出来,满身银灰雾气,却咧着大嘴狂笑:“老子刚才在归墟里撒了泡尿,结果尿液化成了三千条小金鱼!它们现在正追着时间七祖的裤脚咬呢!”
花沐鱼扶额,白虎妖仙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纪元初站在星宫舷窗前,静静望着远方。那里,一柄虚幻斧影悬浮于星海尽头,斧刃上,缓缓浮现出一行新镌刻的铭文:
【此斧已锈,待新主拭之】
他忽然伸手,掌心向上。泉眼深处,那株青金巨树摇曳,一枚新生果实坠落,落入他掌心。果实裂开,里面没有纪元光影,只有一粒微小剑种,剑种表面,隐约可见九天星宫轮廓。
“虎姐,”他轻声说,“下次煮粥,多放点糖。”
白虎妖仙怔住,随即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粥?先把你额头血止了!还有——”她顿了顿,银发拂过他染血的眉梢,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立界之后,你可愿……做我道侣?”
纪元初握紧剑种,掌心传来温热脉动,仿佛握住了一整个初生纪元的心跳。
星海无垠,剑吟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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