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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军制改革(第1/3页)

洪武十年,五月初六,深夜,文渊阁。

老朱是个夜猫子,平常批阅奏章到后半夜都是常态。

但今天不一样,文渊阁里不只有老朱一人,案几前还站着一个青年。

青年情绪激动,浑不顾老朱阴沉的脸...

赵婉正蹲在水塘边逗罗峰,听见招呼忙直起身,拍了拍裙角的灰,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抽出一叠用蓝绸子仔细裹好的稿纸,快步走来:“带了!昨晚我跟田甜姐又校了一遍,连标点都按先生新定的规矩改过了——句号用实心圆,问号是弯钩朝上,叹号两头粗中间细,连‘啊’字后面三个叹号,都照着《白蛇传》样书描的。”

她话音未落,竹菊已凑上来,指尖刚要碰那蓝绸,赵敏轻轻抬手按住她手腕:“别急,先晾着。”她目光扫过正棚勾栏那扇半开的朱漆门,门楣上悬着块褪色木匾,漆皮斑驳,只依稀可辨“长乐坊”三字。风过处,檐角铜铃叮当一响,像一声迟来的叩问。

此时梅兰竹外头忽起骚动,茶馆老板小跑着挤进院子,额上沁汗,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老爷!正棚王班主方才遣人送来的——撂挑子的文书,连印都没盖,说今儿日落前不结清三年欠租,明日一早便卷铺盖走人!”

赵敏接过那纸,未看内容,先闻了闻——墨香淡而浮,显是仓促所写;再翻背面,指腹触到几处微凸,是旧账本撕下的纸背。她将纸折好,夹进《元宝山伯爵》手稿里,转头对盛裕政道:“你去请王班主,就说我半个时辰后在正棚台口见他。若他不来……”她顿了顿,望向秦淮河上一艘缓缓驶过的花船,“就请他看看,这船上唱的是谁家曲子。”

盛裕政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笑着点头去了。

张馨瑶却蹙起眉:“他这是拿捏咱们初来乍到?可三年欠租,少说也有百两银子……”

“不是百两。”赵敏截断她的话,声音轻得像拂过水面的柳枝,“是三百二十七两六钱四分。去年冬至他托人送来的腊肉,抵了三两;前月端午他女儿出嫁,咱们送的红绸被面,又抹去七钱——账在他手里,也在咱们心里。”

话音未落,艾莉忽从月亮门后探出头,怀里抱着个青布包袱,喘着气道:“老爷!教坊司刚递来公文——奉鉴秦毅亲笔批的‘准’字,还附了张单子,说往后长乐坊所有乐籍,全归咱们名下管束,连带……”她把包袱往石桌上一放,哗啦抖开,竟是十几本蓝皮册子,“连带前任东家压着没报的三十四个乐户身契,全在这儿了!”

众人一时静默。竹菊盯着那些册子上泛黄的骑缝印,忽然低声道:“怪道前头老板总愁眉苦脸……原是把人当牲口使,连教坊司的月例银子都克扣着不发。”

赵敏没接话,只伸手翻开最上面那本。第一页墨迹洇开,写着“阿勒泰·兀良哈氏,年十六,父战殁于庆阳,母病殁,籍没入乐”。她指尖停在“兀良哈”三字上,久久未动。身后罗密欧抱着罗峰悄然走近,将孩子轻轻放在石桌上。罗峰伸出小手,指着册子上一个名字:“娘,这个姐姐,跟阿木尔哥哥一样,说话带草味儿。”

阿木尔是田庄新来的蒙古少年,每日清晨必在院角吹骨笛,声调苍凉悠远,连锦鲤都爱浮到水面听。

赵敏喉头微哽,合上册子,转身时已换作笑意:“走,去正棚。”

正棚比想象中更空旷。八根楠木柱撑起穹顶,蛛网悬在梁间,却未积尘——显是常有人擦拭。台口两侧各悬一盏铜灯,灯罩蒙灰,但灯架擦得锃亮。王班主坐在第一排条凳上,正用指甲刮着袖口一处油渍,听见脚步声也不抬头,只把旱烟锅在鞋底磕了磕。

赵敏未坐,只立在台口中央,仰头打量那方褪色的“忠孝节义”横匾,良久才开口:“王师傅,您这台口的梁,是永乐年间修的吧?”

王班主一怔,烟锅停在半空。

“榫卯没换过,只是刷了三遍漆。第三遍漆薄,露出了底下两道旧刻——一道是‘宣德七年重修’,一道是‘正统元年补’。”赵敏踱前两步,手指拂过柱身,“您当年跟着老班主学戏,第一出学的是《单刀会》,关羽提青龙刀上场,您总在第三声锣响时错半拍,老班主就拿这柱子教您数节拍——‘咚、咚、咚’,三声,正好踩在第三道刻痕上。”

王班主烟锅“啪嗒”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赵敏脚边。

“您不是撂挑子。”赵敏弯腰拾起烟锅,用袖口擦净,递还过去,“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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