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526章 军制改革(第2/3页)

是怕新东家不懂戏,把这台口改成卖胭脂水粉的铺子。”

王班主接烟锅的手微微发颤。

赵敏却已转身,指向后台角落:“那口樟木箱,装的是您师父的戏箱吧?箱底有道裂纹,您用金漆描了条龙——龙头朝左,龙尾朝右,说是‘龙抬头,好兆头’。”

王班主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您……您怎会知道?”

“因为那龙尾的金漆,是用松脂混了朱砂调的。”赵敏微笑,“松脂遇热才软,您今早擦柱子时,袖口蹭过箱角,留下一道金痕——我进门时看见了。”

满棚寂静。连窗外蝉鸣都似停了一瞬。

王班主忽然起身,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地面:“东家明察秋毫!小老儿……小老儿不是为钱!是这台口……这台口唱了六十年戏,上个月还有两个老客专程从扬州赶来,就为听《游园惊梦》最后一折——可如今……”他声音哽住,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层层剥开,露出半块干硬的桂花糕,“这是老客留下的,说‘等新班子来了,替我告诉他们,昆腔不能断’。”

赵敏接过桂花糕,指尖触到纸包背面一行小字:“癸巳年七月廿三,谢君代传此意——瘦西湖畔一痴叟。”她将糕块小心放回纸包,郑重交还:“王师傅,您把这糕收好。明日午时,请您带着所有会唱昆腔的老伶工,在这台口候着。”

“东家要……”

“我要请您教他们三件事。”赵敏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教他们认谱——不是工尺谱,是先生新编的简谱,七个音,记在五线格里,连田甜都能学会;第二,教他们配乐——不用笛箫鼓板,用先生从海外带来的铁弦琴、玻璃琴,还有这……”她拍拍腰间鼓囊囊的布袋,“新制的十二孔陶笛;第三……”她目光扫过众人,“教他们把《牡丹亭》拆开,杜丽娘游园那段,配上蒙古长调的调子;柳梦梅拾画那段,揉进浔州采茶调的滑音。”

王班主如遭雷击,踉跄退半步:“这……这岂非乱了祖宗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赵敏走到台口边缘,俯身拾起一片飘落的梧桐叶,叶脉清晰如掌纹,“您看这叶脉,主脉一条,支脉无数,哪条该断,哪条该续?老祖宗的魂在里头,不在壳上。”

她将梧桐叶夹进《男驸马》手稿,转身时裙裾掠过柱身,震落几缕浮尘:“王师傅,您若信我,今晚就请把这棚子收拾干净。明日申时,我让田甜带着新乐工来试音——先试《敖包相会》,您听听,草原的风能不能吹进秦淮河。”

王班主怔怔望着那片梧桐叶,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也是这般站在台口,师父将一柄桃木剑塞进他汗津津的手里:“孩子,剑无锋,心有刃。唱戏不是讨活,是把命钉在台上,钉得越深,越能听见底下人的心跳。”

他缓缓摘下头上破毡帽,对着赵敏,对着空荡荡的台口,对着那方“忠孝节义”横匾,重重磕下头去。

此时日头西斜,金光泼进正棚,在青砖地上淌成一条晃动的河。赵敏立于光中,影子被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后台深处——那里静静躺着一口樟木箱,箱盖缝隙里,一点金漆在夕照下幽幽反光,像条蓄势待发的龙。

张馨瑶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轻声道:“原来您早认得王班主。”

赵敏摇头:“不认得。但认得这台口的呼吸。”她指向梁上蛛网,“您看那蛛网,东南角最密,西北角最疏——因晨光从东来,暮色自西沉,蛛儿知冷暖,择吉地结网。人心亦如此,再倔的骨头,也记得哪处暖,哪处寒。”

正说着,田甜领着几个半大孩子奔进来,手里挥舞着几张纸:“老爷!我们按您说的,把《男驸马》里马寡妇那段,改成了双人对唱!还加了……”

“加了什么?”赵敏笑问。

“加了梆子!”田甜扬起手中曲谱,纸页哗啦作响,“梆子敲在‘嫁鸡随鸡’那句上,咚!就像马寡妇拍桌子!”

赵敏拊掌:“好!就这个‘咚’——让王师傅听听,什么叫‘拍桌子的梆子,也能拍进人心坎里’。”

暮色渐浓,秦淮河上传来花船歌女清越的调子,唱的正是《西厢记》里的“碧云天,黄花地”。赵敏凝神听着,忽然道:“明日清早,让人把河边那株歪脖子柳砍了。”

众人愕然。

“留着它,船家靠岸总要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