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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1章 初涉(第1/3页)

“劳烦福安公公指点迷津。”淑妃说着这话,兰莺便将一个装着钱的荷包塞给了福安。

福安上手一摸,便推了回去:“淑妃娘娘,奴才惶恐,无功不受禄。”

他喜欢钱,但更喜欢陛下和娘娘们光明正大地赏钱。

像是这种,今日拿了明日怕是手都留不住。

说到这,福安微微一顿:“娘娘还是先请回吧,若陛下传召,奴才定第一时间通传。”

淑妃的脸色微微一沉,很显然对福安的态度极其不满意。

“怎么?嫌弃本宫给的少?”淑妃蹙眉。

福安满脸......

萧熠的手指忽然收紧,扣在锦宁腰侧的力道微微加重,锦宁只觉那处肌肤一烫,仿佛被烙铁熨过。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喉间微动,却不敢再轻易开口。

黑暗里,帝王的声音低沉如墨浸透宣纸,缓缓洇开:“你心中只有琰儿?”

锦宁心跳如鼓,指尖攥紧身下锦被,细密汗意沁出掌心。她想辩解,可话到唇边又生生咽了回去——这话若再说一遍,便是自掘坟墓。萧熠不是徐雪荣,更不是那些只会听风就是雨的蠢货。他早将她看透,连她眼睫颤动几下都数得清楚。

她垂眸,声音轻得几乎融进夜色:“臣妾……是怕说错话。”

“那就别说话。”萧熠忽而抬手,指尖抚过她额角,顺势滑至耳后,轻轻一勾,将她一缕散落的青丝绕于指间,“孤问你,假孕之事,谁教你的?”

锦宁浑身一僵。

不是因惊惧,而是因这问题太准、太狠、太猝不及防。

她没料到萧熠会问这个。她以为帝王要审的是她欺君之罪,是她构陷淑妃、搅乱后宫的手段,却不曾想,他竟直刺命门——问的是“师承”。

锦宁喉头微涩,良久才低声道:“没人教臣妾……是臣妾自己想出来的。”

萧熠轻笑一声,那笑声不带温度,却比冷斥更令人心悸:“裴侯府教女儿读《女诫》《内训》,教她们绣百子千福图、学三跪九叩礼,却没教她们如何伪造喜脉、调换太医脉案、在胎动时辰上做手脚——你倒好,自学成才,还学得滴水不漏。”

锦宁咬住下唇,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她没否认,也没再辩,只是轻轻点头:“是臣妾……太贪心。”

“贪什么?”萧熠声音沉下来。

“贪一条活路。”她终于说了实话,声音哑得厉害,“也贪……一个能护住琰儿长大的身份。”

屋内寂静如死。

唯有窗外梧桐枝影被月光剪碎,在帐顶缓缓游移,像一道无声的刀痕。

萧熠许久未言。锦宁只觉腰间那只手松了几分,却又更紧地揽住她肩背,将她往怀里按得更深。她被迫贴着他胸膛,听见那心跳声稳而重,一下一下,撞得她耳膜发疼。

“你可知,”他忽然开口,语调竟缓了些,“孤刚登基那年,前朝有三位老尚书联名上疏,请立太子。”

锦宁一怔,没接话。

萧熠却自顾说下去:“他们说,国本未定,朝纲不稳,百姓惶惶。孤当时不过十九岁,尚无嫡子,连侧妃位上坐着的都是太后塞进来的人。你猜,孤怎么回的?”

锦宁迟疑片刻,轻声道:“陛下……驳了?”

“驳了。”萧熠声音微扬,带着几分冷峭的讥诮,“孤说,‘朕的皇嗣,岂是你们拿去祭天的香火?’当日午时,三位尚书辞官归乡,其中一位,次日便暴毙于回乡路上。”

锦宁呼吸一滞。

她知道这段旧事,但从未听人如此直白提起——尤其还是从萧熠自己口中。

“你设局假孕,”他顿了顿,指尖缓缓摩挲她后颈,“孤没拆穿,不是信你无辜,而是信你不敢把火引到琰儿身上。你既敢拿孩子做盾,便说明你比谁都惜命、比谁都怕输——这样的人,不会真疯,也不会真傻。”

锦宁眼睫剧烈一颤。

原来他全都知道。连她最隐秘的算计,他都看得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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