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荒城,洞府之中。
陆青山从金手指空间,将那一笔返现而来的宇宙沙全部取了出来。
不是说,他需要这么多宇宙沙,而是这金手指返现,无法取出部分,返现的东西,要么存放着,要么就必须要全部取出...
澜荒城矗立在犁天混沌州最北端的断崖之上,整座城池由灰黑色的“千锻岩”垒砌而成,城墙高逾万丈,表面布满纵横交错的古老符文,隐隐泛着幽蓝微光。那是源自上古时代的“镇界铭文”,并非用于攻防,而是为隔绝混沌州边缘游荡的虚空乱流与周期性爆发的“源息风暴”。城门两侧,两尊高达百丈的石雕巨兽盘踞——一为吞天獍,一为裂地犼,獠牙外露,双目空洞,却仿佛随时会睁眼噬人。
陆青山——此刻名唤方源——站在城门外三里处的风蚀岗上,抬眸远眺。蚩尤化作的刑天则沉默立于他身侧,一身玄铁重甲,腰悬黑纹战斧,面容冷硬如刀削,呼吸间竟与远处山势起伏隐隐相合,仿佛本就是此地山岳的一部分。
“主人,这城……不对劲。”刑天低声道,声音压得极沉,像是两块岩石在摩擦。
陆青山没答话,只将指尖轻轻拂过左腕内侧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淡金色细痕——那是他血幽分身与本尊之间唯一的隐秘联系烙印。就在方才踏入澜荒城百里范围时,那烙印微微发烫,如同被无形之火燎过。不是危险预警,而是……共鸣。
一种极其细微、极其遥远、却又无比清晰的共振。
他曾在晋之世界第七层“无相渊”深处,触摸过一具陨落真神残骸时感受过类似波动;也在白屠始祖赠予的青铜古鉴背面,见过一模一样的纹路拓片——那是吴国秘传《葬身》典籍开篇所绘的“归墟引”。
“不是城不对劲。”陆青山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是这城里,有东西在‘等’我们。”
话音未落,澜荒城紧闭的北城门,毫无征兆地向内缓缓开启。
没有守军呼喝,没有符文闪烁,更无阵法波动——那扇足有千丈高的厚重石门,就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推开,露出门后一条笔直、幽深、铺满暗银色碎晶的长街。街面平整如镜,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穹,却唯独映不出陆青山与刑天的身影。
两人对视一眼。
刑天右手已按在斧柄之上,指节泛白。
陆青山却抬步向前,靴底踩上第一颗碎晶。
“叮。”
一声清越脆响,仿佛敲击玉磬。
整条长街的碎晶同时震颤,嗡鸣不绝,音波层层叠叠,竟在空气中凝出七道半透明的人形虚影——皆作古袍束发,面容模糊,手中各执一物:卷轴、铜尺、墨斗、铃铛、龟甲、陶埙、锈剑。七影静立不动,目光齐刷刷落在陆青山脸上,无悲无喜,无怒无惧,唯有亘古不变的审视。
这不是幻术,亦非灵魂投影。
这是“界碑”。
陆青山心头一凛。吴国典籍中曾提过:“界碑非石非金,乃天地初开时,源流奔涌冲刷山岳所凝之‘定界痕’。凡有大因果者入界,界碑自显,验其根骨、承其命格、录其过往——不问善恶,只判‘可存’或‘当湮’。”
他脚步未停,继续前行。
第二步落下。
“叮。”
又是一声脆响。
七道界碑虚影齐齐抬起左手,指向长街尽头一座三层石楼。那楼顶悬着一块残破木匾,上书两个古篆——“归墟”。
第三步。
“叮。”
七影右手齐挥,七件器物虚影骤然炸开,化作漫天光点,尽数涌入陆青山眉心。没有剧痛,只有一瞬冰凉,仿佛有无数细针刺入识海,又瞬间消融。他眼前光影流转:看见自己幼年在虬龙星冰蓝花丛中追逐蝴蝶;看见凯瑟琳将最后一坛酒埋进后院梧桐树下;看见祖神教在枫叶星虚空演练法则,掌心托起一颗微缩星云……所有画面皆真实无比,纤毫毕现,连他自己都未曾如此清晰回忆过的细节,竟被一一复刻。
但那些画面并未停留,转瞬即逝,最终汇成一行血色小字,在他意识深处无声浮现: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