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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章 奉孝妙计(第1/3页)

只是等曹操用过饭食之后,郭嘉再度求见。

这才曹操有些惊讶之余,却是拖着疲累的身体亲自起身出帐相迎,开口道。

“奉孝怎么不好生在营帐里歇息?”

站在已然有了些许秋意的夜风里,郭嘉的...

丞相府内,日影西斜,檐角铜铃轻响,风过处,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于青砖缝间。司马懿垂手立于堂下,脊背微弓,双肩松而不懈,呼吸浅匀如春蚕吐丝,仿佛一尊被岁月磨得温润的石像——可唯有他自己清楚,袖中指尖已悄然掐入掌心,刺痛如针,将那几乎要破喉而出的惊涛骇浪死死压回肺腑深处。

他不敢抬眼直视羊耽。

不是敬畏,而是恐惧。

一种近乎本能的、对“被看穿”的战栗。

羊耽方才那一句“只是玄德前往汉中攻取川蜀乃是大事,仅用司马懿未必恰当”,看似寻常推让,却如一道无声惊雷劈在他识海中央——不是质疑他的才具,而是直接否定了他此行的核心价值:成为刘备入蜀之“唯一军师”。

更可怕的是,羊耽竟顺势推出法正、庞统二人,且由诸葛亮“托付”荐举。

这便意味着……诸葛亮非但早已洞悉司马懿所谋,更早已将此人视作需提防之敌,故借师长之口,不动声色,以荐贤为名,行制衡之实。

司马懿喉结微动,唇边那抹谦恭笑意纹丝未乱,可后槽牙已咬得下颌骨微微发酸。

他忽然想起三日前在太学藏书阁翻检《益州水道考》时,偶见夹页中一行蝇头小楷:“蜀道之险,不在剑门,在人心;人心之隙,不在刘璋,在同袍。”墨迹干透已久,笔锋却锐利如刃,落款无名,唯盖一方朱印——半枚残缺的“亮”字。

彼时他只当是某位学子戏笔,未曾深究。

如今再想,分明是诸葛亮早将他写进局中,连他伏案推演川中粮道时窗外掠过的飞鸟、他假装失手打翻砚台时溅在《舆地志》上的墨点、甚至他三次刻意绕路经过太学西廊,只为窥探诸葛亮讲经时门前悬挂的竹帘是否掀动……一切,皆在那人静默注视之下。

羊耽此时端起青瓷盏,盏沿轻触唇边,目光却似不经意扫过司马懿垂落的左手——袖口微皱,指节泛白。

“司马懿。”羊耽忽道,声调未变,却如石坠深潭,“你既通《破蜀策》,当知蜀中诸将,何人可抚,何人必诛?”

话音未落,堂外忽有疾步声由远及近,一名青衣小吏快步入内,双手捧着一卷黄帛,额角沁汗,气息微促:“禀山长、玄德公,汉中急报!张鲁遣使至长安,称愿献汉中全境,归附朝廷,并请朝廷遣重臣镇抚,以防刘璋趁虚袭扰!”

满堂俱寂。

刘备眉峰一扬,喜色未绽,先瞥向羊耽。

羊耽神色不动,只将手中茶盏缓缓搁回案上,盏底与漆案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司马懿心头骤然一沉。

张鲁献地?时机太过巧合——恰在刘备刚获征辟诏书、正欲启程之际;恰在诸葛亮闭门拒见、羊耽代为荐贤之时;更恰在自己刚刚踏出太学门槛、尚未真正拜入刘备帐下之刻。

这不是天赐良机。

这是诱饵。

张鲁信奉五斗米道,素来敬鬼神而远王权,岂会无缘无故弃割据之利、俯首称臣?纵有刘璋威胁,亦可联吴抗蜀,何必屈膝于远在长安的朝廷?更何况……张鲁之弟张卫,前月刚斩了朝廷派去的使者,悬首南郑城楼三日。

司马懿脑中电转,倏然忆起昨夜太学史官所授《汉中旧事录》中一段冷僻记载:“初平三年,张鲁母卢氏常往来长安,出入司徒府,与当时司徒之子私交甚笃……”司徒府?那不正是羊家旧宅所在?

他猛地抬头,目光撞上羊耽眼角余光——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似一口古井,倒映着他此刻惊疑不定的面容,又似早已将他心中翻涌的惊涛尽数纳入其中。

羊耽开口了,语速平缓,却字字如钉:“张鲁愿献汉中,是诚心,亦是试探。朝廷若遣一介文吏前去受降,恐难慑其众;若遣大将提兵入境,则易启其疑,反激生变。玄德久驻徐州,素有仁厚之名,又曾领豫州牧,理政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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