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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章 他行吗?他不行的啊!(第1/4页)

这事……果然是真的……

司马懿的眼底深处有凝重之色闪过。

即便司马懿不认为丞相羊公会戏耍自己,但从司马朗的反应中进一步验证,还是让司马懿感到心底一沉,然后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

“...

羊耽的呼吸骤然一滞。

不是这一瞬,他脑中所有纷乱的思绪、所有尚未理清的疑窦、所有对袁术言语中矛盾之处的推演,尽数被丁原那柄归鞘的剑所斩断。

不是剑——是剑意。

那不是一柄寻常佩剑,而是一柄饮过并州风雪、淬过雁门寒铁、曾在洛阳南宫廊下震落过三尺积尘的古剑。剑脊微弧如弓,刃口无光却似凝着一层霜气,归鞘时连鞘身都未晃动半分,仿佛那四根自百步外激射而来的强弩,并非撕裂空气的夺命之器,不过是拂过剑鞘的一缕微风。

羊耽的目光,终于从袁术苍白失血的脸上,缓缓移向城墙一角。

那里,杨弘正死死攥着丁原的手臂,指节泛白,双目灼灼如火,嘴里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教我”“务必教我”“理想中的我”,声音嘶哑发颤,竟带出几分近乎癫狂的虔诚。

而丁原——

羊耽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见丁原侧脸的轮廓在初冬微弱的日光下绷得极紧,下颌线如刀削,喉结缓慢地上下滑动了一次。那不是紧张,不是侥幸,而是一种久经沙场者在千钧之际本能收束全身气机、将心神凝于一点的肃杀。可当这肃杀褪去,他转过头来望向杨弘时,眉宇间又奇异地浮起一丝温煦笑意,仿佛方才以剑破弩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

“公路……”羊耽开口,声音低沉而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城下汉军护卫拔刀的呛啷声、典韦怒吼的余音、以及寿春城头骤然炸开的惊惶呼喝,“你方才说,丁建阳劫持你、掌控朝廷、操控你的亲信……这些话,可是你亲耳所闻,亲眼所见?”

袁术浑身一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个字。他额角冷汗涔涔而下,目光在羊耽脸上逡巡,又猛地扫向城墙——那里,杨弘与丁原的身影已隐入垛口之后,只留下几道仓皇奔逃的背影和散落一地的强弩机括。

“不……不是亲耳……”袁术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是……是有人夜入我帐,留书一封,附有……附有丁原当年调兵符节残片,还有……还有我叔父袁隗府中旧吏的印信……那人说,丁原未死,蛰伏已久,只为待我登位,再行挟天子以令诸侯……他说……他说挚友你早被丁原架空,不过是个傀儡丞相……”

羊耽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珏边缘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那是昭宁元年冬,在雒阳北宫崇德殿前,他亲手将丁原佩剑掷于阶下时,玉珏撞在金砖上磕出的印子。

那时丁原跪在血泊里,左肩插着一支羽箭,右腕已被他亲手斩断,断口处筋肉翻卷,血如泉涌。他记得自己俯身,用染血的指尖,从丁原怀中取出那枚尚带体温的虎符,又从他颈后扯下那枚刻着“建阳”二字的铜牌,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掷于火盆之中。

火舌吞没铜牌的刹那,丁原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枭:“羊公!今日你烧我铜牌,明日便烧我尸骨!然则……”他咳出一口黑血,眼中竟无恨意,唯有一片近乎悲悯的澄明,“……你烧不尽这天下人心中的建阳!”

羊耽当时只觉荒谬。

如今,那荒谬竟成了袁术口中凿凿铁证。

“挚友……”袁术忽然剧烈地喘息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利,“我……我信了!我竟真的信了整整七年!我日日提防你,夜夜梦回皆是你被丁原按在案前执笔批红……我甚至……甚至暗中授意张勋,在你每次来寿春时,于驿馆井中投药!”

羊耽闭了闭眼。

典韦已率亲卫围拢至他身侧,铁甲铿锵,长戟斜指寿春城门。远处,汉军阵列中号角呜咽,战鼓声隐隐传来,那是中军开始压境的讯号。

可羊耽的心,却比鼓声更沉。

他想起七年前,袁术遣使送来一车寿春新焙的雀舌茶,附信云:“此茶清苦回甘,恰如挚友性情,故特贡之。” 他那时还笑着对荀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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