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发横财了？”

听到李初秋的话，云姨诧异地看了李初秋一眼“口气倒是不小，看来你这次在秘境里没少赚呢？”

“来，让我瞧瞧，你发了多少横财？”

李初秋却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云姨身...

柳絮停在三步之外，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如纸。那句“他，有事吧？”出口时轻得像一片枯叶坠地，却震得周遭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李初秋喉结滚动，想笑，嘴角刚扬起半寸便僵住——她左腕缠着三道暗金缚灵索，末端没入袖中，隐隐透出血色；右肩斜挎的青鸾纹革囊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半截断裂的玉箫，断口处还沾着未干的灰烬，是之前强行催动《九霄引》反噬所留；最刺眼的是她颈侧，一道细长红痕蜿蜒至耳后，皮肉微翻，分明是妖气灼烧所致，却连愈合灵膏都未来得及敷。

她瘦了。不是清减，是被硬生生削去三寸筋骨的枯寂。

李初秋下前三步，伸手欲触她腕上缚灵索，指尖离衣料尚有半寸，柳絮却倏然退后半步，靴跟碾碎一粒碎石。那动作极轻，却像把钝刀刮过李初秋耳膜。

“别碰。”她声音哑得厉害，抬眸时睫毛颤得厉害，“脏。”

李初秋的手停在半空，风从秘境出口灌进来，吹得他袖口猎猎作响。他忽然想起在地底祭坛时，裴青鸾拂袖离去前瞥向骸骨的眼神——那抹快意，此刻正映在柳絮眼底，只是烧得更烈、更痛，几乎要将她自己焚尽。

“我没事。”他收手，垂眸盯着自己染着陈三儿残香的衣袖，“倒是你……”话音未落，柳絮突然抬手，掌心朝天一翻，三枚冰魄钉破空而出，钉入李初秋脚前三寸地面，钉尾嗡鸣不止，寒霜瞬间蔓延成环，将两人圈在霜域中央。

玄司与天玄司齐齐后退半步，张蛮瞳孔骤缩——那是柳絮独门禁术《寒渊锁》，专为镇压失控妖祟所创，连八境大妖被钉中都要僵直三息！

“解释。”柳絮吐出两字，唇色已泛青灰，“阵法里，你身上她的味道，比上次浓十倍。”

霜环内温度骤降，李初秋呼出的白气刚浮起便凝成细雪。他望着她颈侧那道灼痕，忽然笑了：“所以你才用缚灵索捆自己？怕见我时控制不住……”

“闭嘴！”柳絮厉喝，霜环骤然收紧，冰棱刺破李初秋衣袖，在他小臂划出三道血线。可她眼中没有怒火，只有一片死寂的灰，像燃尽的炭，余温尚存，却再难复燃。

李初秋却俯身，就着那三道血线，用指尖蘸了血，在霜地上飞快画出一道歪扭符咒——正是当年在石室幻境里，他第一次见柳絮时，她袖角绣着的云纹变体。

“看清楚。”他声音沉下去，带着砂砾磨过的粗粝，“这是你教我的第一道符，说画错一笔，罚抄百遍。”

柳絮的指尖猛地一抖。

“后来我抄了三百二十七遍。”李初秋直起身，血珠顺着他腕骨滑落，砸在霜地上“嗤”地蒸腾，“因为每次抄完，你都会在第三百二十八遍的边角，添一朵小梅花。”

霜环内，时间仿佛被冻住。柳絮死死盯着地上那道血符，呼吸渐渐急促，颈侧灼痕竟隐隐泛起幽蓝微光——那是她强压暴走妖气的征兆。

就在此时，小白“喵呜”一声窜进霜环，尾巴高高翘起，径直蹭向柳絮垂在身侧的手。柳絮下意识想缩手，小白却用脑袋狠狠顶她掌心，又转头叼来半块李初秋塞给它的灵石，放在她脚边，仰头“嗷”了一声，像在说：人没给你带吃的，别饿着。

柳絮僵硬的手指终于微微松开。

李初秋趁机上前半步，声音放得极轻：“那天在阵法里，她确实……想杀我。”

柳絮瞳孔骤然收缩。

“但她没杀成。”李初秋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碎成七片的玉珏，“我抢了她贴身戴着的护心珏，捏碎时溅了她一脸血——你闻到的味道，是她的血混着狐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柳絮腕上缚灵索：“你捆自己，是因为怕我靠近时，你体内被她种下的‘蚀心蛊’会顺着血脉反噬，对么？”

柳絮浑身剧震，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她踉跄后退一步，右手猛地按住心口，指缝间渗出缕缕黑气——那黑气甫一离体，竟化作无数细小蛇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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