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大殿内,刺眼的光芒,伴随着地动山摇般的震动。
轰鸣彻响。
整座大殿的禁忌法阵似乎颤抖了一下。
就在爆炸的正中央,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被这恐怖的威压震飞出去。
...
姜柠一路疾奔,裙裾翻飞如蝶翼,发间金铃叮咚作响,却再不似往日清越,倒像心跳鼓点般急促凌乱。她脚下生风,青石板路被踩得噼啪轻响,连廊檐角垂落的月光都追不上她的影子——那影子歪斜晃动,仿佛也染上了几分羞赧的醉意。
明月小跑着跟在后头,几次想伸手扶一把,又怕触了郡主的逆鳞,只得干着急:“殿上!慢些!当心绊着!”
姜柠充耳不闻,只把脸埋得更低,指尖无意识绞紧袖口,指节泛白,指甲边缘微微发颤。胸口那处空落落的,薄衫贴着肌肤,竟似比往常凉上三分,又似有细小的火苗在布料下无声舔舐,烧得她耳根滚烫,呼吸都短了一截。
直到拐进王府高墙夹道,四下无人,她才猛地刹住脚步,背靠冰凉砖壁,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声在寂静巷中格外清晰。明月终于追上来,伸手欲扶她肩膀,却被她下意识一躲,躲得仓皇,躲得心虚。
“殿上?”明月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试探,“您……真没事儿?”
姜柠没答,只抬眼飞快瞥了她一眼,又迅速垂下,睫毛扑簌簌地抖,像受惊的蝶翅。她喉头轻轻一滑,吞咽的动作僵硬而明显,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没事儿。”
“真没事儿?”明月不信,目光锐利扫过她微红的耳尖、绷紧的下颌线、还有那只始终按在胸前、指尖微微蜷缩的手,“可您这模样……倒像是刚从火堆里捞出来。”
“谁、谁从火堆里捞出来了!”姜柠倏地抬头,脸颊绯红未退,眼神却强撑着凶狠,“你胡说什么!本郡主就是……就是跑急了!对!跑急了!”
话音未落,她自己先心虚地顿住。跑急了?可方才明明是逃出来的,不是跑出来的。逃什么?逃那双眼睛,逃那双手,逃那句“把玩”二字落在耳畔时,心口骤然塌陷的失重感……
她咬住下唇,力道重得几乎要沁出血珠,可那点疼,竟压不住心口那阵古怪的酥麻。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正顺着脊骨缓缓游走,所过之处,皮肤微痒,血脉轻跳,连指尖都泛起细微的麻意。
明月盯着她,忽而一声轻叹,抬手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碎发别回耳后,指尖温热:“殿上,您今日……是不是把贴身的肚兜,给了李公子?”
姜柠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像被针尖刺了一下。她猛地抬眼,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只有一双眼睛瞪得圆润湿润,盛满猝不及防的惊惶与被戳破心事的狼狈。
明月看着她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心头一沉,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更是后怕:“我的天……您真给了?”
“我……”姜柠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他说他喜欢收藏……我就……”
“他就信了?”明月倒吸一口凉气,扶额,“郡主啊,您是郡主,不是三岁稚童!他随口胡诌一句‘变态’,您就真当他是登徒子,还把贴身之物奉上?!”
“他……他不是登徒子!”姜柠脱口而出,说完又慌忙捂嘴,耳根红得几欲滴血,“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他……”
她语无伦次,词穷至极,最后干脆跺了跺脚,转身就要往回走:“不行!我要拿回来!”
“站住!”明月一把攥住她手腕,力道不重,却稳如磐石,“您现在回去,是想当面告诉他——您信了他的鬼话,还把自己最私密的东西送了过去,只为堵住他那张嘴?殿下,您觉得……他日后会怎么想您?”
姜柠脚步钉在原地,僵住。夜风拂过,带起她额前碎发,也吹不散那层灼人的热意。她怔怔望着王府朱红大门上铜钉,在月光下泛着冷硬光泽,忽然想起李初秋塞进她手中的那件鹅黄肚兜——丝滑,温热,带着她自己的气息,还有……他指尖无意擦过她掌心时那一瞬的微痒。
原来不是他偷的。
是他收下的。
是她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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