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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第1/3页)

“公子?!!”

当瞧见许观澜遇袭,被困在阵法中的陈伯目眦欲裂,暴怒不已。

他作为许家的供奉,此次负责保护公子安危。若公子出了任何差错,他必定责无旁贷。

“该死,你们都该死!”

...

雨花城南街的夕阳斜斜铺在青石板上,将林二叔肉铺前那块被油渍浸透的木砧板染成琥珀色。他收刀,抹了把额角汗珠,动作缓慢而沉稳,仿佛每一道褶皱里都嵌着几十年光阴的重量。可就在他弯腰拾起一块碎肉时,左手小指关节处,一粒极细的朱砂痣在余晖里忽地一闪——那不是寻常人该有的胎记,倒像一道封印,被刻意压在皮肉之下,只在特定角度、特定光线下才肯泄露半分痕迹。

树影摇曳,茶楼二楼包厢窗边,谢莹莹指尖捻着一枚银针,针尖悬于半空,微微震颤。她未施粉黛,鬓角却垂着一支赤金流苏步摇,随着她轻笑晃动,发出极细的叮铃声,竟与远处肉铺砧板上“噔噔”两声切肉脆响,严丝合缝。

“有意思。”她唇角勾起,银针倏然收回袖中,“这屠夫,刀锋入肉三寸,偏不伤筋络;腕力沉如山岳,却能随心所欲停在最后一毫——凡人哪有这般‘收放’?”

邻座中年妇人闻言,眼皮一跳:“你是说……他早知我们在窥探?”

“不。”谢莹莹摇头,眸光如淬了寒冰的琉璃,“他是不知,却本能地‘防’着。就像野兽听见风声会竖耳,不是为听人说话,是为辨杀气。”

话音未落,街对面酒肆檐角铜铃无风自响,三声短促,一声悠长。

李初秋刚踏进自家院门,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越鸟鸣。他脚步未停,只将右手悄悄按在腰间佩剑鞘口——那柄昨夜被众人传作“绝世神兵”的青霜剑,此刻正安静伏于鞘中,剑穗垂落,暗红如凝血。

院内修缮已近尾声。张蛮正蹲在廊下刷漆,见李初秋回来,忙不迭抹了把脸上的灰:“都使!您可算回来了!那院墙刷得忒讲究,连砖缝都填了金漆——听说是玄司澜那边拨的款?啧,朝廷出钱给咱们修宅子,图啥?”

李初秋没答,目光扫过新砌的照壁。壁上原本该雕松鹤的浮雕位置,如今只凿出粗粝轮廓,却多了一道新鲜刻痕——歪歪扭扭,是个“柠”字。

他瞳孔微缩。

昨夜柳絮房中异动之后,他亲手拆了三道院墙,只为验那柄青霜剑是否真含龙吟之息。可这字……绝非柳絮所刻。那姑娘执笔如执剑,字迹凌厉如刃,绝不会写这般稚拙圆润的笔画。

“谁来过?”他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张蛮挠头:“就早上,明月姑娘领着位穿杏子红裙的小娘子来过,说是……说是替郡主送‘谢礼’。还非让小的把这字刻上,说‘李都使看得懂’。”

李初秋喉结滚动了一下。

姜柠。

她竟敢闯他院中,还留此字为信——既是示好,更是试探。试探他是否真如她所料,已看破玄司澜与靖王府之间的暗涌,试探他是否敢接下这枚烫手山芋。

院外忽起一阵喧哗。

“让开!奉天玄司令,搜查妖物藏匿之地!”

十数名黑甲捕快撞开院门,为首者腰悬紫铜令牌,正是陈伯亲信。那人目光如鹰隼,直扑李初秋腰间佩剑,口中喝道:“李都使,奉许大人命,请借青霜一观!昨夜异宝现世,气息与此剑同源!”

李初秋纹丝未动,只缓缓抬手,将青霜剑横于胸前。

剑未出鞘,一股寒意已如冰泉漫过门槛。院中未干的金漆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旧木本色。张蛮骇然后退,撞翻漆桶,靛青色浆液泼洒在新砌的青砖上,蜿蜒如血。

“哦?”李初秋轻笑一声,剑鞘轻叩掌心,“陈伯教你们的规矩,是进门先亮令牌,还是先跪地叩首?”

那捕快脸色骤变。天玄司律令森严,但更严的是——七境以上高手,见官不跪,持剑可斩。

他喉头一哽,后退半步,手中令牌却攥得更紧。

就在此时,院墙外忽传来一声清脆童音:“哎呀,李哥哥家的墙怎么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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