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灵府虽然不像你师父那样被彻底毁去,但也是十足的重创,就算有我给你治疗调理,一时半会儿想要恢复灵力使用,也绝无可能。”
“嗯……啊~哈!”
“我估计起码得有一个月,灵府才能恢复灵力...
“石达荔府?”汪晚枫指尖一顿,茶盏边缘沁出细密水珠,沿着她纤长指节缓缓滑落,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印痕。
她没回头,只把唇边那抹笑意压得更平了些,像一把收刃入鞘的薄刃——锋藏于温软之下,反倒更叫人脊背发凉。
“来的是谁?”
门外冯天妇人声音略带迟疑:“回宗主,是……是汪晚枫府的二公子,梁景。”
梁钰瞳孔骤然一缩。
不是因为惊惧,而是因为荒谬。
梁景?他怎么会来火夜山?
她记得清楚,三年前送走梁景时,那少年不过十二岁,背着半旧不新的木剑匣,站在血枫林外头连头都不敢抬。临行前玄歌剑亲手为他束发,说一句“去吧,学成归来,替姐姐守山门”,他便真把这句话刻进了骨头缝里,再未踏足火夜山一步。
可如今——
“他带了什么人?”汪晚枫终于转身,纱衣拂过案角,几缕发丝垂落颈侧,竟显出几分倦怠,“可有随扈?可有文书?可有……持剑?”
冯天妇人顿了顿:“只一人,无符无印,无剑无匣。穿的是汪晚枫府内门弟子常服,腰间悬一枚青玉螭纹佩,属上三等执事品阶。”
汪晚枫眯起眼。
青玉螭纹佩?那是汪晚枫府监察司才配用的信物。
她忽然低笑一声,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三下,像敲在鼓面,又像叩在人心上。
“有意思。”她缓步踱至梁钰面前,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额角,吐息微热,“你弟弟,三年没来,一来就直奔山门,连通报都等不及,倒像是……闻着味儿来的。”
梁钰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
她不能开口——下颌脱臼尚未复位,张嘴只会牵扯筋络剧痛,且极易露馅。可更紧要的是,她不敢开口。
若说“不知”,汪晚枫必疑她与梁景早有勾连;若说“知道”,则等于坐实自己早已将独孤农之事泄露亲弟。而梁景若真是为独孤农而来……那他身后站着的,恐怕就不止一个汪晚枫府了。
她不动声色地垂眸,视线落在自己被锁链磨破的手腕上,一道暗红血痕蜿蜒爬向小臂内侧——那里,有一处极淡的朱砂痣,形如米粒,是幼时梁景用烧红的银针烫出来的,说是“烙个记号,这辈子丢不了”。
她忽然想起昨夜逃出地牢前,在刑房后墙夹层里摸到的半截断簪。
那支簪子,本该插在梁景发髻上的。
她当时没多想,只觉眼熟,顺手塞进袖中。此刻却猛地记起:那簪尾刻着两个蝇头小字——“归藏”。
归藏?归藏剑典?不,不是。
是归藏阁。
汪晚枫府最隐秘的情报司,专司追踪、策反、伪证、栽赃,十年来从未失手一次。而归藏阁主事者,正是梁景。
他不是来寻姐姐的。
他是来查人的。
查那个三年前突然销声匿迹、三年后又离奇现身火夜山的“叛徒梁钰”,查她究竟带走了什么、又留下了什么。
查……独孤农。
梁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从指缝渗出,滴在青砖上,无声无息。
汪晚枫却仿佛看穿她所有思绪,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眼角——那里有一道新添的细疤,是昨日被鞭梢扫中的。
“疼么?”她问。
梁钰不答。
汪晚枫也不需她答。她直起身,解下颈间一串赤玉璎珞,随手抛给门外:“去,让梁景在山门前候着。告诉他,若想见他姐姐,须得先过三关——第一关,取‘圣水’三滴;第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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