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焚心汤’一碗;第三关……”她顿了顿,唇角微扬,“替我剜下左眼,换他姐姐一只活命。”
冯天妇人浑身一颤,却不敢应声,只低头退了出去。
门合拢刹那,汪晚枫忽而转头,目光如淬毒银针,直刺梁钰双眼:“你猜,他敢剜吗?”
梁钰终于抬眼。
她望着汪晚枫,眼神平静得近乎诡异,像一口枯井,映不出天光,也照不见人影。
然后她极慢、极轻地,点了点头。
汪晚枫怔住。
不是因她点头,而是因她点头时,右眼瞳仁深处,竟浮起一丝极淡的金芒——如熔金初凝,似琉璃将碎。
那是琉璃仙浆反噬之相。
唯有长期接触、反复汲取、又强行压制其灵力暴动之人,才会在神识深处留下此等烙印。
汪晚枫脸色第一次变了。
她猛地逼近,袖中灵力翻涌,五指如钩,直扣梁钰天灵!
梁钰不避不闪,甚至闭上了眼。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其顶门寸许之际,整座刑讯室陡然一震!
轰隆——!
并非爆炸,而是沉闷如雷的坍塌声,自庭院方向滚滚而来,震得四壁簌簌落灰,梁架嗡鸣,连锁链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汪晚枫指尖停住,眉头拧紧。
“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门外已传来急促脚步与呵斥——
“宗主!不好了!主殿偏厢塌了!底下……底下挖出一座地宫!”
“地宫?”汪晚枫眸光骤寒,“谁动的手?”
“是……是两个外门女弟子!一个使剑,一个使术,刚闯进去没多久!她们说……说要找‘圣水’!”
汪晚枫沉默三息,忽然冷笑出声:“找圣水?呵……倒是个好借口。”
她松开手,转身朝门口走去,裙裾翻飞如火:“传令,封山。调七十二名巡山使,围住主殿方圆三百丈。另,召江狩客即刻来见——让他带上‘锁魂铃’。”
她脚步微顿,侧首瞥了梁钰一眼,声音轻得像耳语:“你弟弟来了,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刀快,还是我的铃响。”
门开又合。
梁钰独自悬在木架上,听着外面纷乱人声渐远,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睁开眼,右瞳金芒未散,反而愈盛,如熔岩奔涌,几欲破目而出。
她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脚下青砖上。
血未落地,已在半空凝成一枚微小符印,旋即崩解为点点猩红星火,悄然渗入砖缝——那是她早年在南疆巫寨学的“蚀骨引”,以自身精血为媒,可短时遮蔽神识探查,亦能……延缓琉璃仙浆反噬。
可这法子,最多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若无人施救,她右眼将琉璃化,神智尽丧,沦为纯粹灵力傀儡。
而此时,主殿方向,尘烟弥漫。
裴夏立于断垣残壁之间,素秦横于胸前,剑尖垂地,一滴冷汗正顺着刃脊缓缓滑落,在龟裂的地砖上砸出小小墨点。
他面前,是一座斜塌的偏殿。原本应是供奉火夜山历代祖师的静室,此刻屋顶塌陷大半,露出下方幽深洞口——黑黢黢,不见底,唯有一股陈年药香混着铁锈腥气扑面而来。
梨子蹲在坑边,手里捏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青铜铃铛,正对着洞口晃来晃去,叮当轻响。
“不对劲。”她皱眉,“这铃声不该传不进地底,可我摇了一百零三下,下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裴夏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浮土。
土质细腻泛青,夹杂着极细的银砂,在日光下微微反光——是炼制琉璃仙浆时特用的“凝魄砂”,产自北邙绝壁,火夜山并无此矿。
“有人提前清过场。”他低声道,“而且清理得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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