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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子胤,英雄所见略同啊!(第1/3页)

“敌军可能分兵了。”

完颜湘灵对蔡攸宁等人说道,她一手按剑一手指着城外的大营,凤眸微眯:

“吾观昨夜敌营有动静,火光凌乱,今日大营炊烟减少,马嘶声不如昨日。”

她抬起螓首,让雪花...

夜风穿廊,卷起檐角铜铃轻响,如碎玉落盘。李朔刚送走婵儿狗儿,正坐在灯下批阅一叠边关军报——那是枢密院今晨快马递来的急件,墨迹未干,字字皆是平壤城外翟朗人围营扎寨的动向。他指尖微凉,却将纸页压得极稳,仿佛那薄薄一张纸,便能镇住万里之外的烽烟。

门外忽传来沉重脚步声,靴底叩地,铿然有金石之音。李朔抬眼,烛火在他眸中跳了一下,映出三分意外、七分了然。

门被推开,卫丽娘一身玄色校尉罩褂未解,肩头尚沾着渔阳初雪融化的湿气,腰间佩刀未卸,刀鞘上缠着褪色的红缨,正是当年在柳河畔猎狐时用的旧物。他大步进来,须发虽已染霜,脊背却如铁弓般绷直,目光扫过案头军报,又落回儿子脸上,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八郎,你真要带七万兵去王氏?”

李朔搁下朱笔,起身相迎,却不答话,只亲手为父亲斟了一盏热茶,茶汤碧沉,浮着几片嫩芽。“爹先喝口热的。”

卫丽娘接过茶盏,并未饮,只用拇指摩挲着粗陶盏沿,指腹茧厚,一道旧疤从虎口斜划至腕骨,是十年前替李朔挡下流矢留下的。“你娘说七万,俺不信。朝中老将都知,七万兵马,光是调令就得走三十六道印信,粮秣转运需征民夫九万三千,马匹征调不下两万五千——可兵部今日并无调令下发,各路监军使也未接勘合。八郎,你告诉爹,实数多少?”

李朔垂眸,烛火在他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七千。”

卫丽娘端着茶盏的手纹丝不动,可那盏中茶汤却微微晃了一下,一圈涟漪无声散开。

“七千?”他缓缓重复,声音不重,却像一块冻石砸进静水,“连一个满编军都凑不齐。”

“是。”李朔点头,“其中三千是辽东边军精骑,两千是燕山新募的义勇,一千是宫中亲卫,剩下一千,是孩儿从江南带回的弩手与火器匠。另有五百工兵、三百医官、二百斥候——皆未列名军籍,算不得正式战兵。”

卫丽娘忽然笑了一声,不是嘲讽,倒似松了一口气,又似一声叹息。他仰头饮尽茶汤,烫得喉结滚动,却面不改色。“七千好,七千好啊……七千人,才能让爹跟着去。”

李朔一怔:“爹?”

“嗯。”卫丽娘将空盏放在案上,发出沉闷一响,“渔阳八百兵,俺只带三百来。剩下五百,是俺托了三个人情,又押了自家田契,才从节度使那儿硬抠出来的。兵甲、弓弩、火药、干粮,全备好了,就等你一句话。”

李朔喉头微哽,半晌才道:“爹,您是渔阳知镇,坐镇一方,岂能擅离职守?”

“知镇?”卫丽娘嗤笑一声,抬手扯开罩褂前领,露出内里一件洗得发白的褐布中衣,左襟处赫然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雀鸟——那是李朔七岁时,用炭条描了轮廓,由王氏一针一线缝上去的。“这衣裳,俺穿了十六年。当年你被流配岭南,俺提着刀去衙门要人,人家说‘李朔是罪臣之后’,俺就指着这雀鸟说:‘他身上有雀,便是我卫家的雀!’后来你封郡公,赐丹书铁券,他们又说‘李朔是皇婿之选’,俺还是这句话:‘他身上有雀,便是我卫家的雀!’如今你要渡海赴王氏,刀尖舔血,生死不知——俺这个当爹的,还坐什么知镇?”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八郎,你不是我养大的。你是俺卫丽娘在雪地里抱回来的。那时候你才三岁,裹着破絮,耳朵冻得发紫,手里攥着半块冷馍,嘴里含着半截草根。你娘说你爹是你亲爹,可俺知道,你爹早死了,死在北地流徙路上,尸骨都没寻回来。你娘把你抱到俺怀里时,就一句话:‘大哥,这娃儿,你替他活命。’——俺替你活了十七年,如今你要去拼命,俺若不跟,还算什么爹?”

李朔双膝一软,重重跪在青砖地上,额头抵着父亲靴面,肩膀微微颤抖。

卫丽娘没扶他,只伸手按住儿子后颈,力道沉而稳:“哭什么?男子汉,眼泪留着打胜仗时流。明日卯时,俺带三百兵在校场等你。你带七千,俺带三百,加起来七千三——不多不少,刚刚够把公主接回来。”

翌日清晨,雪停风止,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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