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艾拉以为他会追问左眼的事，或者质疑她为何能预知未来。

可最后，他只是伸手，把桌上那张牛皮纸往自己这边推了推，指尖在B-12到B-17那段加厚的墙体上点了三下。

“这里。”他声音很稳，“应该有个活板门。”

艾拉挑眉：“哦？”

“因为排水管的坡度不对。”他指着图纸边缘一行几乎被墨渍晕染的小字，“设计图注明‘重力自流’，但这段管道的实际倾角是负的——水不可能往上走。”

艾拉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图纸：“所以？”

“所以要么是图纸错了。”兰斯抬眼，目光沉静，“要么，有人在下面建了个反重力泵站。”

艾拉笑了。

不是敷衍的笑，而是真正被戳中兴趣点的、带着点狡黠的亮光。

她忽然伸手，用指尖蘸了点面汤，在桌面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又在圆心点了个点。

“这是第六水箱。”她指着圆圈，“这是泵站。”她点着中心，“而这个点——”她食指用力按下去，面汤被压开，露出底下木质桌面原本的纹路，“才是真正的‘第六’。”

兰斯看着那点，忽然明白了什么，喉结动了动：“……不是编号？”

“是序位。”艾拉指尖抹开一圈水痕，像在擦拭某种污迹，“摩洛克从没打算造第六个水箱。他要造的，是‘第六个神之容器’。”

她抬头，直视兰斯双眼：“而所有容器里，最古老的那个——”

窗外，一声夜枭啼叫倏然划破寂静。

艾拉的话音戛然而止。

两人同时转头。

窗外，一只通体漆黑的鸟正立在屋檐上，羽毛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它歪着头，右眼纯黑，左眼却是一片空洞的银白，瞳孔位置，赫然嵌着一枚微缩的、正在缓慢旋转的月牙徽章。

归乡月印。

艾拉猛地起身，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锐响。

黑鸟振翅，却不飞走，只是腾空半尺，悬浮在窗框中央，银白左眼牢牢锁住兰斯。

兰斯没动。

他甚至没眨眼。

可艾拉清晰看见，他耳后那道银痕，正随着鸟眼转动的频率，一下、一下，明灭如呼吸。

“它在确认。”艾拉声音绷紧，“确认你身上有没有‘衔月之契’的共鸣。”

黑鸟忽然张喙。

没有声音。

可兰斯太阳穴突地一跳，左手无意识按上胸口——那里，戏命师职业面板正疯狂闪烁红光：

【检测到高阶神性锚点】

【检测到命运同频干扰】

【警告：宿命牵引强度+37%】

艾拉一步跨到窗边，手已按在窗棂上，指尖泛起细微的银芒。

黑鸟却在这时，缓缓闭上了那只银白左眼。

下一秒，它化作一缕烟雾，消散在夜色里。

窗台上，只余下一小片凝而不散的霜花，形状，正是一枚微缩的月牙。

艾拉没去碰它。

她转身，发现兰斯仍坐在原位，面色如常，甚至端起碗，又吃了口面。

“你不怕？”她问。

兰斯咽下食物，抬眼：“怕什么？它刚确认完，我身上确实有东西。”他指了指自己耳后，“现在该担心的，是它下次来，会不会带个更大的。”

艾拉怔了怔，忽然低笑出声。

笑声清越，像冰凌坠入深潭。

她走回来，重新坐下，尾巴尖卷上兰斯椅腿，轻轻一绕。

“好。”她声音里带着某种尘埃落定的笃定，“那就让它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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