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回碗沿,发出清脆一响,“听说最近总漏气,市政厅派了人去查,结果三个工人都没出来。”
兰斯咀嚼的动作慢了半拍。
艾拉没给他追问的机会,继续道:“我刚好认识个在水务局做记录的老头,他前天交班前顺手抄了份地下管网图——第七层,B-12到B-17之间,有段管壁厚度比设计图厚了三倍。”
她停顿两秒,看着兰斯瞳孔微微收缩。
“图纸上画的是检修通道。”她轻声道,“但那段墙,是实心的。”
兰斯放下筷子,纸巾擦了擦嘴角:“……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就在你去厨房下面那会儿。”艾拉指尖点了点桌面,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叠得极齐的牛皮纸,“顺手拓了一份。”
兰斯没伸手去拿,只静静看着她。
艾拉迎着他的视线,尾巴尖在椅腿后轻轻卷了一下,又松开。
空气安静了三秒。
“你早就知道。”兰斯忽然说。
不是疑问。
艾拉没否认:“我知道你会去。”
“为什么?”
“因为‘苍月归乡’的终局委托,要求你避免宿命结局。”她指尖在桌面上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像在描摹某条断裂的命运线,“而所有指向终局的路径里,第六水箱是唯一一个,你既没理由绕开、也没能力绕开的节点。”
兰斯沉默良久,忽然问:“如果我不去呢?”
艾拉直视着他:“那‘母神躯体’的结局,会提前七十二小时降临。”
她没说谎。
面板上,【苍月归乡·终局】的倒计时正无声跳动:
【剩余时间:71:59:47】
兰斯垂眸,盯着自己碗里浮沉的贝肉。
艾拉没催。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想那六颗蛇首投下的阴影,想暗金色瞳孔里不属于他的笑意,想整座城市在雨幕中崩裂的瞬间。
想那个站在命运断口处,对他微笑说“这不是你该窥视的命运”的存在。
过了足足半分钟,兰斯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贝肉送进嘴里,慢慢嚼了两下。
“几点出发?”
艾拉终于放松了肩膀,尾巴尖重新晃悠起来:“凌晨三点。趁守卫换岗,巡哨犬还没醒。”
“……你连这个都算好了。”
“不算。”她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骨内侧,“是它们自己走到了这个点上。”
兰斯抬眼:“谁?”
艾拉没回答。
她只是忽然倾身向前,手掌覆上他放在桌沿的手背。
温度微凉,却让兰斯指尖一颤。
“听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进去之后,别碰任何标着‘月蚀’或‘衔环’字样的阀门;别应答任何自称‘看门人’的声音;如果听见钟声,立刻捂住耳朵——哪怕它根本没敲响。”
兰斯看着她,忽然问:“你以前进去过?”
艾拉的手指蜷了蜷,没抽开:“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耳后的银痕上,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面汤的热气里:
“因为上一次,我看到你从里面出来的时候……
……左眼已经没了。”
兰斯瞳孔骤然一缩。
艾拉却在这时收回了手,端起碗喝了一口汤,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吹散的一缕蒸汽。
“所以,”她放下碗,朝他笑了笑,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惬意地甩了甩,“这次我得盯着你。”
兰斯没笑。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