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王所处的那个诸王时代,距离现在六百多年。
可按照他所知道的记载,炼金炸药问世的那个时间,在四百多年前。
这个疯王孩子时期就已经在尝试用矿物改变发射方式,甚至还做出了这种外形的枪械。
...
艾拉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那声音不是从命运长河深处浮上来的——它像是被风撕碎的咒文,断在喉间,又缝回唇边,每个音节都裹着青铜锈与冷月霜。
“当苍月泣血……”
她下意识攥紧了指尖,指甲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命运视野里,兰斯身上的绞索状丝线正缓缓绷紧,一寸寸勒进他颈侧、肩胛、腰腹,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替他穿衣,又像在为他加冕。而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支线,每一条末端都缠着模糊的人影:穿灰袍的药剂师正在搅拌坩埚,手背青筋暴起;黑市商人将一枚刻着双蛇纹的铜币推过桌面,指节泛白;码头工人掀开木箱盖,箱底压着半截褪色的月纹布条……他们本不该交汇,本不该在同一日踏入同一条街巷,更不该在同一时辰,因同一则流言抬头望向同一片云——可此刻,他们的丝线全被那股力量拽向同一个坐标点:奥斯特拉东区,第六水箱。
艾拉忽然明白了。
摩洛克不是在预言未来。
他在编织一个活体诱饵。
海德拉六首未现,旧神国未启,归乡月印未引——三者皆是钩,而钩眼处,只悬着一个人:兰斯。
不是因为他是关键变量,而是因为……他恰好站在所有丝线交汇的震中。
就像风暴眼,看似平静,实则每一缕气流都在等他呼吸。
她收回目光,厨房里的锅盖声已经停了。
兰斯端着新盛的面回来了,热气蒸得他睫毛微湿,发梢垂落时沾了一粒细小的水珠。他把碗轻轻搁在艾拉面前,汤面浮着几片薄薄的贝肉,油星在灯光下泛出柔光。
“再加了点高汤。”他说,声音还带着点刚出厨房的暖意,“你刚才好像走神了?”
艾拉没接话,只是盯着他耳后那道极淡的浅痕——不是伤,也不是痣,而是一道几乎融进肤色里的银线,细得像蛛丝,弯成一道微不可察的月牙弧度。
她昨天没见过。
今天才出现。
她抬手,指尖悬在他耳畔半寸,没敢触碰:“这里……什么时候有的?”
兰斯偏了偏头,顺从地配合她的视线,语气轻松:“嗯?什么?”
“这道印子。”
他顿了顿,伸手摸了一下,眉峰微蹙:“……没有啊。”
艾拉没说话,只盯着他眼睛。
那双眼里映着灯,映着面碗,映着她自己,却唯独没有那道银痕的倒影。
——不是他看不见。
是命运视野之外,它根本不存在。
只有她能看见。
只有戏命师LV3,在命素尚未枯竭、视野尚未被冲垮的此刻,才能看见这道由预言反向蚀刻进现实的“衔月之契”。
摩洛克已开始收网。
而兰斯,连自己正被缝进一张多大网里都还不知道。
艾拉慢慢收回手,舀起一筷面送入口中。热汤滑过喉咙,却压不住舌尖泛起的一丝铁锈味——是刚才鼻血没擦净,混进了唾液里。她咽下去,喉结轻动,把那点腥气也一并吞没。
“味道不错。”她说,语气平稳得像在点评天气。
兰斯笑了下,低头吃自己的面,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
艾拉看着他,忽然开口:“明天,我陪你去趟东区。”
“东区?”兰斯抬眼,“那边除了废船坞和锈带工坊,就只剩一堆没人管的地下水闸了。”
“第六水箱。”艾拉把筷子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