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落下,那强撑出来的洒脱和胆气瞬间烟消云散,叶清怡慌忙低下头,脸色发红。
这下真说完了!杨大哥会不会觉得她很不要脸?
可这些话已经憋在心里很久了,有些事不趁着现在说,以后未必就...
杨义踏进云龙山脉深处时,天色已呈铅灰,低垂的云层沉得仿佛随时要砸落下来。他脚下缩地成寸的步子越来越快,却不是因急躁,而是因感知中那一片愈发浓稠的“静”——不是死寂,而是一种被强行压住的、濒临爆发的静。连风都停了,草木凝滞,连山涧溪流都悄然断流,水珠悬在半空,未坠未散,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了命脉。
他忽然驻足,抬手按在身侧一株三丈高的古松树干上。指尖微颤,不是因疲惫,而是触到了树皮之下传来的搏动——极缓,极沉,如远古巨兽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震得他指骨发麻。这搏动并非来自树身,而是来自地底,来自那被祖木根须缠绕千载的地脉深处。
桑青玄说过,地脉是活的。
可此刻这“活”,是病态的活。
他闭目凝神,气血沉入足底,借地脉感应术反向溯流。刹那间,神念如针,刺入百丈之下。那里没有寻常地脉奔涌的温润灵流,只有一股黏稠、滞涩、带着铁锈腥气的暗红浊流,在根须缝隙间缓慢蠕动。那不是灵力,是……血?不,比血更沉,更浊,更饱含一种令人心悸的、被强行禁锢的暴烈意志。
“祖木……在痛。”杨义喃喃自语,眼底掠过一丝惊骇。
就在此刻,头顶一声炸雷撕裂长空!
轰——!
不是此前那种劈向阿古的精准落雷,而是狂暴无序的雷霆之网,自九天垂落,如银蛇乱舞,瞬间将前方十里山林尽数笼罩!雷光映亮他骤然紧缩的瞳孔——雷网之下,数十道妖影正狼狈奔逃,有羽族振翅欲飞,刚离地三尺,便被一道粗如水桶的紫电当头劈中,羽翼焦黑,惨叫着栽入山坳;有石妖浑身岩甲崩裂,徒劳地用双臂护住头颅,却被数道细若游丝的青雷钻入耳窍,七窍流血,当场僵毙;更有妖君中期的虎妖,周身金毛倒竖,祭出一面龟甲盾牌硬抗,盾牌应声碎裂,余雷贯入胸膛,竟将其半边身子生生汽化,只余焦黑骨架踉跄奔出百步,轰然坍塌。
杨义喉结滚动,背脊生寒。这雷霆……变了。不再是试探,不再是驱赶,是清洗,是绞杀。
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翻涌的雷云,望向云龙山脉最中心的方向——那里,铅灰色的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股无形之力向内挤压、坍缩,形成一个巨大到令人心胆俱裂的漩涡。漩涡中心,没有光,没有雷,只有一片纯粹、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幽暗。那幽暗并非虚无,它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云层便向内塌陷一分,地脉的搏动便沉重一分,雷网的威势便暴涨三分。
陆蛰就在那里。
不是推测,是直觉,是血脉深处某种早已沉寂的共鸣,被这幽暗的呼吸骤然唤醒,嗡嗡震颤。
他再不停留,缩地成寸化作一道模糊残影,朝那幽暗漩涡的中心,全速突进!
沿途雷劫愈发狂暴。一道赤金色雷火自天而降,灼热气浪扑面,空气扭曲如沸水。杨义不闪不避,左手猛然探出,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起!”
轰隆!
一道粗壮如古树主干的土黄色光柱自他脚下一冲而起,非攻非守,纯粹是地脉之力被强行抽引、凝聚、塑形!光柱顶端,赫然是一只由厚重岩土与奔涌地气构成的巨大手掌,五指箕张,悍然迎向赤金雷火!
轰——!!!
雷火与巨掌相撞,爆发出刺目强光与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排山倒海般席卷四方,扫平了两侧山崖上的百年古松。杨义身形微晃,脚下地面蛛网般龟裂,但他掌心纹丝不动,那巨掌虽被雷火熔蚀了小半,却依旧稳稳托住了这致命一击!碎石与焦灰簌簌落下,他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却咧嘴一笑:“地脉……还真听使唤!”
这并非他第一次引动地脉。此前在桑青玄领地,他便曾借地脉感应术稳固身形。但此刻,他做的远不止“感应”。他是在……号令!以自身气血为引,以源晶之力为媒,以对这片土地深入骨髓的理解为契,强行撬动了这被祖木根须盘踞万年的地脉!虽只是短暂一瞬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