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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2.直球(第1/3页)

两个时辰后,躺在床上的白露软烂如泥,使劲推搡着杨义:“奉先,够了!”

你起的头,够不够就不是你说了算……

“奉先,你该去找玄灵了,她肯定在等你。”白露苦苦央求,“妾身不是要招惹你,妾身...

雷霆炸裂的余波尚未散尽,杨义喉头一甜,硬生生将那口逆血咽了回去。背篓里阿古的小手死死攥住他后颈衣领,整张脸埋在他肩胛骨间,身子抖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

“阿古……别怕。”他声音发紧,却仍尽量放得平稳。

可阿古没应声,只把脸埋得更深了,小小的身体绷得笔直,仿佛连呼吸都屏住了。

杨义心头猛地一沉。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道雷不是冲他来的——他清楚地感知到那雷霆锁定的瞬间,气息微不可察地偏斜半寸,目标赫然是阿古!而更诡异的是,阿古身上竟毫无灵力波动,更无妖气、人息、血脉异象,纯粹就是个……农家土娃。按理说,此等禁制级天雷,只会对强行御空、妄图破禁者降下惩戒,绝不会无缘无故劈向一个连筑基都未至的幼童!

除非——

阿古本身,就是禁制的“钥匙”。

念头如电闪过,杨义脊背陡然一凉。

他猛然记起桑青玄那日所言:“云龙山脉地下深处,被布下某种强大阵法禁制……”又想起自己初入山时,源晶毫无反应,非因无造化之力,而是此地之力被“封存”而非“消散”。再看方才那道雷——纹路简朴,图文繁奥,落点精准,不带丝毫暴戾,反倒像一道……校验符印?

不是惩罚,是识别。

是试探。

是唤醒。

杨义倏然转身,目光如刀劈开山雾,死死盯住身后百丈外那一片看似寻常的断崖。崖壁青灰,藤蔓垂挂,石缝间生着几株歪斜的铁骨松——可就在他视线扫过的刹那,其中一株松树主干上,竟浮出一道极淡的银线,蜿蜒如活物,一闪即逝。

“……原来如此。”他嗓音低哑,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阿古不是“钥匙”,是“锁芯”。

农家血脉,天生亲土、通地、承脉。万妖域中所有妖族,哪怕身负龙裔,亦需借血肉之躯演化地脉之力;唯独农家,不借外相,直承地心本源。而云龙山脉的地脉——桑青玄说它“凝滞”,可杨义亲手试过,那不是凝滞,是“沉睡”。地脉如巨龙酣眠,根须蜷缩,气血内敛,只待一声叩击,便醒。

阿古方才土遁至百丈深处停驻,并非被“阻拦”,而是被“接纳”。那层无形屏障,实则是地脉沉睡时自然形成的胎膜,唯有农家血脉能触其表而不惊其魂。而方才那道雷,根本不是攻击,是地脉沉睡千载后,第一次感知到纯正农家气息所激发出的本能呼应——它在确认:来者,是否持钥之人?

杨义胸口剧烈起伏,脑中轰然作响。

陆蛰为何选云龙山脉?

绝非仅因禁飞、限遁!

他是知道阿古的存在?不,不可能。可他必然知道些什么——比如,云龙山脉深处,藏有一座沉睡的“地心祭坛”,传说中上古农家先贤为镇压失控的地脉暴动而建,以自身精血为引,将整条地脉封入长眠。若祭坛尚存,若封印未毁,若……钥匙仍在世间……

阿古,就是最后一把钥匙。

所以陆蛰不是躲,是等。

等一个能真正打开地心祭坛的人。

等一个能借地脉之力,反制万妖围剿的人。

杨义霍然抬头,望向雷霆频发的各个方向——那些惊雷,不是蠢货乱飞所致,是陆蛰在主动引动!他在用剑气刺穿地脉表层,模拟农家叩击之律,一遍遍试探、叩问、唤醒!每一次霹雳,都是他对地心祭坛的一次呼唤;每一道惨叫,都是某位妖君误闯祭坛外围禁制区,被沉睡地脉本能弹出的反震之力所伤!

“他在找阿古……”杨义喃喃自语,指尖颤抖,“他早知道阿古跟着我!”

姜素临行前那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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