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1582章 国重要,家也重要(第3/4页)

环上刻着细如毫发的“辰露”二字。

“此符,是你岳父韩崇三年前,献给辰露的及笄礼。”厉宁声音平静无波,“你可知他为何送此符?因你岳父知道,辰露才是先王属意的储君。此符,可调凉国十二卫中任意三卫,可开皇库七重门锁,可代行监国之权——只待辰露及冠,便昭告天下。”

韩腾笑声戛然而止。

厉宁合拢手掌,虎符棱角硌进掌心,渗出血丝:“你囚禁辰露三月,却不知她每日晨昏,必以朱砂,在你岳父送她的《北凉律》扉页上,写一遍‘宁’字。写满三百六十五遍,墨迹未干,今日,恰是第三百六十六遍。”

他忽然抬眸,望向主楼烈焰深处:“辰露。”

辰露一直静立在厉宁身侧,此刻微微一颤。

厉宁侧首,声音极轻,却字字入她耳:“去吧。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辰露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阵前。她未披甲,未携刃,只着一袭素白襦裙,裙摆扫过焦黑的土地,沾染灰烬与血渍。她步伐不快,却稳如磐石,每一步落下,身后五百北辰旧部便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撞击之声汇成低沉潮音。

她走到城墙豁口之下,仰头,火光映亮她清绝面容,眼底没有仇恨,没有悲戚,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韩腾。”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嘈杂,“你可知我父王临终前,最后对我说了什么?”

城楼上,韩腾伏在断壁边缘,浑身浴火,却死死盯着她。

辰露轻轻抬起手,指向厉宁:“他说——‘宁哥儿来了,凉国便不会亡。’”

韩腾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放大。

辰露继续道:“他还说,你韩家三代为将,忠勇无双,唯有一错——错在将忠勇,献给了权欲,而非凉国。”

“你弑君时,可曾想过,他躺在病榻上,攥着我的手,说的是‘露儿,替我看看宁哥儿造的新炮,响不响?’”

“你囚我时,可曾想过,我每日抄写的《北凉律》,第一页写着‘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者,承天命;戎者,护苍生。你占了戎,却丢了祀,丢了凉国百年正统之名。”

她顿了顿,火光在她眼中跳动:“所以,我今日不为你而来,不为复仇而来,不为夺权而来。”

“我为凉国而来。”

“为这城中尚未死去的三万百姓而来。”

“为那些被你强征入伍、哭着离开母亲怀抱的少年而来。”

“为那些被你砍去手指、只为逼其签下卖身契的铁匠而来。”

“为那些……被你挂在旗杆上,头颅尚温,却再不能听见春雷的将士而来。”

她缓缓抬起手臂,指向那燃烧的主楼,指向那破碎的城墙,指向那被炮火犁过千疮百孔的凉门城大地。

“韩腾,你输了。”

“不是输给了厉宁。”

“是输给了——凉国。”

话音落,她转身,裙裾翻飞如白鹤振翅,一步步走回厉宁身边。

厉宁未言,只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一粒火星。

就在此时,主楼轰然倒塌!

烈焰冲天而起,烟柱直贯星汉。

韩腾的身影,连同那面残破的“凉”字大纛,尽数吞没于赤红之中。

没有惨叫,没有求饶,只有一声悠长叹息,随风飘散,似解脱,似悔恨,似一声迟到三十年的,呜咽。

烟尘渐息。

厉宁抬手,做了个手势。

炮声,戛然而止。

天地间,唯余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与伤者压抑的呻吟。

他看向薛集:“传令,止戈营接管东门;青锋营接管西门;玄甲营接管北门;其余各部,原地待命,救治伤员,收缴兵器,安抚百姓。”

“是!”

他又看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