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塞进同一场直播流,峰值带宽预估要突破42Tbps,现有CDN架构扛不住,强行上线,至少三成用户会卡在加载界面看雪花。”
楚晨沉默三秒,忽然问:“老周还在公司?”
“在,刚从机房上来,泡面味儿还没散。”
“让他进来。”
五分钟后,周振国推门而入。这位星辰CTO鬓角已见霜色,工装裤膝盖处磨得发亮,左手拎着半瓶冰镇可乐,右手攥着张被汗浸软的A4纸。他把纸拍在会议桌上,指着一行手写公式:“带宽不是问题,是思路错了。你们想把两个引擎硬塞进一条管道,我偏要劈成三条——主视角走自建边缘节点,用《星尘》轻量化渲染层输出720P基础帧;AI语音和表情驱动走5G切片专网,延迟压到8ms以内;特效粒子和镜头运镜,干脆扔给用户本地GPU算,我们只传指令包。”
宋月莹皱眉:“本地算力?安卓低端机怎么办?”
“那就降权。”周振国拧开可乐灌了一大口,“低端机看不到粒子特效,但能听见语音、看到角色嘴型、接住剧情分支选项——这够了。我们要的不是技术炫技,是让两千万人同时在零点敲下‘新年快乐’四个字。字数越多,越要抠着算。”
楚晨盯着那张被可乐水汽洇湿的纸,忽然笑了:“老周,你这方案,像极了当年做《星尘物语》初版引擎——穷得叮当响,只能拿扫帚柄当摇杆,拿食堂饭卡当存储卡。”
周振国也笑,眼角褶子深得像刀刻:“可最后不也跑起来了?而且比隔壁用百万美金买引擎的,早上线三个月。”
会议结束时,窗外雪停了。阳光刺破云层,在积雪屋顶投下锐利金边。楚晨独自留在办公室,调出手机银行APP——账户余额后那一长串零,仍带着几分荒诞感。八百多亿人民币的账面浮盈,此刻安静躺在某家离岸信托结构里,像一座尚未凿开的冰川。它不烫手,也不冰冷,只是存在。
他关掉APP,点开微信。
置顶对话框是“星辰-核心决策组”,最新消息来自财务总监陈默:
【陈默】楚总,GameStop减持窗口已开。按协议,我们可在股价跌破85美元时启动分批减持,锁定部分收益用于北美观测站扩建。但法务提醒:若此时抛售,可能触发SEC对‘战略意图真实性’的二次问询。建议观望至春节后。
楚晨没回复。
他退出聊天框,点进另一个备注为“魏哲”的私聊窗口。对方头像是张泛黄老照片:九十年代末的中关村电子市场,铁皮棚顶下,几个年轻人围着台组装电脑,其中一人举着块主板,笑得露出豁牙。那是星辰前身“星火工作室”的初创合影。魏哲是当年焊电路板的,如今是星辰供应链中心负责人。
【楚晨】魏哥,北美门店改造进度?
【魏哲】(发来一张航拍图)西雅图旗舰店样板间昨晚通电。墙面嵌了AR交互层,顾客伸手就能试玩《幻境重构》Demo;收银台底下藏了《千面之庭》角色投影仪,结账时随机触发语音彩蛋。就是……(发来段视频)这玩意儿耗电太猛,当地电力公司来人看了三次,说再这么搞,整个街区变压器得重换。
【楚晨】换。
【魏哲】……行。另外,GameStop旧员工 union 今天递了联名信,说愿意签三年服务协议,只要星辰保证不裁人、不改工装、不取消每周三免费游戏日——他们管那天叫“反华尔街日”。
楚晨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
这时,宋月莹又推门进来,这次没拿文件,而是举起手机,屏幕亮着一条热搜截图:
#楚晨雪中喝茶#
配图是张偷拍——他站在窗前的侧影,茶雾氤氲,雪光映在镜片上,像一粒微小的星。
“运营部刚做的舆情简报。”她声音放得很轻,“话题阅读量破四亿,讨论里八成在猜你手里那杯茶是不是龙井明前,剩下两成……”她顿了顿,念出来,“‘他看的不是雪,是GameStop的K线图。’”
楚晨终于抬手,删掉输入框里打了又删的半句话,转而点开微博。
首页推送第一条,是星辰官微刚发布的春节海报。画面上没有游戏截图,只有一双布满老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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