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五大神通当中的裂地吼,按照正常人的理解就是巨龙咆哮。
字面意义上大吼一声,天崩地裂。
黑水李家的很多族人都觉得这是五大神通之中最容易修炼的一门神通,和难以理解的照真瞳苍雷筋相比起来...
徐长歌没说话,只是把黑伞往地上一顿。
伞尖刺入青砖缝隙,发出沉闷的“咔”一声脆响,整座破庙残存的梁柱嗡嗡震颤,蛛网簌簌剥落。她垂眸扫过幽泉半截焦黑的左臂、洪阳脸上那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傀二跪伏在地却仍在颤抖的指尖——不是恐惧,是灵力反噬后经脉寸断的抽搐。
青青从她身后探出头,发梢还沾着方才雷暴撕裂空间时溅起的银灰色碎屑,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他伤得不轻。”
幽泉喘了口气,喉结上下滚动,忽然嗤笑一声,抬手抹去嘴角血迹,将那柄薄如蝉翼的刀横在膝上,刀身竟映不出半点光,只有一道极细的裂痕蜿蜒其上,仿佛随时会崩解成灰。“伤?这点皮肉伤算个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徐长歌手中黑伞,“倒是你……伞骨十八根,一根不多,一根不少。可你身上那股‘劫气’,比刚才劈我的雷还烫。”
徐长歌指尖拂过伞沿,伞面无声旋开半寸,露出内里暗金纹路——并非符咒,而是一道道细密如血管的猩红脉络,正随着她呼吸微微搏动。
“劫气?”她眉梢微扬,“那是我给别人种下的劫,不是我自己的。”
话音未落,庙外忽有风来。
不是阴风,不是煞气,是带着芦苇腥气与潮水咸味的、活生生的风。
风卷残烛,火苗猛地窜高,在神像断裂的额头上投下摇曳阴影。那尊面目模糊的泥胎神像,此刻竟似缓缓睁开了眼——不是泥塑的眼窝,而是两道狭长裂隙深处,浮起两粒幽蓝萤火。
傀二浑身一僵,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芦……芦花神君!您真来了?!”
徐长歌侧身,视线掠过神像,落在庙门之外。
风停了。
一道纤细身影逆光而立,赤足踩在碎石瓦砾之上,裙裾是褪色的靛青,腰间悬着一枚铜铃,铃舌已断,只剩空壳。她左手握着一束枯萎芦花,右手却提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镰,刃口卷曲,刃脊上刻着歪斜小字:「刈尽浮生」。
“不是我。”她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朽木,“是你们召错了人。”
徐长歌瞳孔微缩。
不是因她相貌——那张脸苍白瘦削,眉骨高耸,唇色淡得近乎透明,与自己毫无相似之处;而是因她脚边影子。
那影子没有随光偏移,反而在她说话时,缓缓向后延展,越过门槛,爬过地面,一直延伸到徐长歌脚前,才悄然凝成一道人形轮廓——轮廓边缘泛着水波纹般的涟漪,隐约可见十八道交错刀痕,每一道都渗着暗红。
“刈尽浮生……”幽泉哑声重复,刀尖微颤,“这名字……不该出现在建桑的忆海里。”
“当然不该。”女子垂眸,枯芦在指间簌簌剥落,“因为我是被抹去的名字。八百年前,芦花滩上最后一任守滩人,奉命斩断冥滩与阳世最后一道脐带,却被反噬成祟,尸骨沉入滩底淤泥,连魂魄都被钉在‘忘川支流’的碑文背面,永世不得入册。”
她抬起脸,目光直刺徐长歌:“可你们的咒语,偏偏念出了我坟头压着的镇魂钉——‘芦花飞荡之地’,是我埋骨处;‘仗剑护得浮世一隅’,是当年我守的滩;‘历经十四大劫而不死’……呵。”她冷笑,左手芦花尽数化为灰烬,“我死了十四次,每次都被拖回滩上重钉一遍。你们召的不是英灵,是诅咒本身。”
傀二如遭雷击,嘴唇哆嗦:“可……可史书记载,芦花滩守滩人,是位手持长枪、骑白鹿的将军啊!”
“史书?”女子指尖一弹,一星灰烬飘向神像。那泥胎额上裂隙骤然扩大,幽蓝萤火暴涨,映出神像背后墙壁——那里本该是空白的砖面,此刻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墨字,层层叠叠,新旧交叠,最底层的字迹早已蚀穿砖面,露出底下森然白骨。
“看见了吗?”她声音陡然拔高,竟带金铁交鸣之音,“建桑列岛三百六十滩,每一滩的守滩人名录,全在这堵墙里。你们翻烂的史书,只敢写‘某年某月,芦花滩守滩人殉职’,却不敢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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