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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人之将死其言未必善(第1/4页)

“你好歹也是道门出身,自当知道,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

李青霄收回拳头:“老实交代你自己的问题,不要东拉西扯。”

冷无尘吐出几颗碎牙,艰难道:“我活不成了,既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北辰堂最不怕这种了,因为冷无尘这种人有的是软肋,北辰堂最擅长拿捏软肋。

李青霄作为北辰堂培养的杰出人才,这个技能是无师自通的。

“你是活不成了,可是你还有老婆孩子,想想无尘山庄里的一帮女人,还有这帮女人给你生的孩子,你......

李青霄指尖在书页边缘轻轻一叩,那被阵法封印的墨痕微微泛起涟漪,似有微光欲挣脱禁制而出,却又被一层无形之力死死压住。他不动声色,只将册子合拢,递还给慕容懿:“原来如此。紫夫人之过往,竟需掌教级权限方能启封。”

慕容懿并未伸手去接,只将指尖在案上轻点两下,那册子便如被无形丝线牵引,自行飘回她掌心。“权限不是关键。”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实,“关键是——谁敢解?”

李青霄眉梢微挑,未应。

慕容懿忽然起身,绕过书案,缓步走到窗边。窗外是山庄后园的月华池,一泓碧水映着天心残月,水波不兴,倒影却忽地一颤——仿佛有风掠过,又似有物自水底浮升。她望着那晃动的月影,语气淡得像在讲别人家的旧事:“三百一十九年正月十五,紫娘子入南洋。同日,玄黄城紫阳观焚于雷火,观主尸骨无存,唯余半截焦木刻‘紫’字。三日后,玉京道门总坛闭门三日,掌教亲赴太初殿,焚香九炷,默立七刻。再之后,南洋道门诸派联名上疏,请设‘紫光社南洋分社’,由一名未列仙籍、未授道号、未登玉牒的女子执掌。”

她顿了顿,侧过脸来,目光如冷泉洗刃:“你信吗?一个连道门名录都未入的女子,能在一夜之间,让玉京垂目,令南洋低头?”

李青霄喉结微动。他当然不信。可若不信,那三百一十九年那一场雷火、那一炷香、那一纸联名疏,又如何解释?道门向来最重规矩,玉牒不录者,不得入太初殿;未授道号者,不得执符印;未列仙籍者,更不可统摄一方道脉——而紫夫人偏偏三者皆无,却坐镇南洋二十年,连张宸德亲临狮子城时,亦未曾召见其人,只遣吕镇代行问礼。

这不合常理,却又是铁打的事实。

“所以……”李青霄缓缓开口,“紫夫人不是道门的人?”

“她是。”慕容懿答得极快,甚至没停顿,“但她更是‘那个’人的人。”

李青霄心头一震。

“那个”人——这三个字在南洋江湖上,从来只以气音出口,不敢落笔,不敢题匾,不敢入谱。就连最狂悖的黑道枭雄,醉酒骂天时,也只敢说“天上那位”,而不直呼其名。那是白玉京的主人,是道门真正的脊梁,是连掌教大真人见了也要伏身叩首、自称“末学”的存在。

李青霄忽然想起一事:陈玉书曾在他初入北辰堂时,深夜独饮,醉后指着北方天际,喃喃道:“白玉京里,有一座空殿,名唤‘紫宸’。殿门常年紧闭,唯有每年冬至子时,会开一线缝隙,漏出一缕紫气,绕梁三匝,而后消散于云海。有人说,那是紫夫人在望乡。”

当时李青霄只当是醉话。

此刻再听慕容懿一句“她是‘那个’人的人”,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紫宸殿,紫夫人,紫气东来……岂是巧合?

他手指悄然按在袖中指环之上,借陈玉书所赐阵图之力,悄然探向慕容懿周身气机。果然,在她心口位置,一道极淡极细的紫芒如游丝盘绕,非金非火,非阴非阳,却隐隐与天穹某处遥相呼应。那气息……竟与北辰堂密室中供奉的“镇星碑”碑文末尾所刻的印记,分毫不差。

李青霄终于明白为何紫光社的情报网能覆盖南洋每一寸土地——不是靠人,不是靠术,而是靠“信”。那缕紫气,即是信标,即是权柄,即是白玉京投下的目光。

“夫人既然知道这些,想必也清楚,紫夫人此番请我来,并非只为还债。”李青霄收手,语气已全然不同,不再试探,不再迂回,“而是要我替她,看一个人。”

慕容懿转过身来,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情绪——不是审视,不是试探,而是确认。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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