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她吐出这个名字,唇角微扬,“你终于肯提他了。”
李青霄瞳孔一缩。
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因为——这名字从慕容懿口中说出,竟带着三分熟稔、四分玩味、还有三分……近乎长辈看晚辈的纵容。
“你知道他是谁?”他问。
“我知道他不是叶缺。”慕容懿踱回书案后,指尖在案角一枚铜铃上轻轻一拂。铃声未响,但整间书房的空气却骤然凝滞。墙角铜鹤嘴中衔着的香炉袅袅升起一缕青烟,烟气升至半空,竟化作一行小篆:“道门三百二十七年,叶氏遗孤,匿于婆罗洲,托庇于北辰堂李辅理。”
李青霄呼吸一滞。
三百二十七年——正是他随李元殊远遁南洋的那年。也是李元殊战死狮子城、北辰堂几近覆灭的同年。
“你查我?”他声音低沉下去。
“不是我查你。”慕容懿摇头,“是紫夫人查你。而这册子,是她让我转交你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素白瓷瓶,瓶身无纹无饰,只在瓶底刻着一个极小的“宸”字。她将瓷瓶推至案前:“这是紫夫人留给你的。她说,若你今日能破开那本册子上的禁制,便不必打开它;若破不开,便打开它——里面的东西,够你活到武林大会结束。”
李青霄盯着那瓷瓶,久久未动。
他知道,一旦打开,便是彻底踏入一张早已织就的大网。可若不打开,他连自己是谁都未必能守住。
“夫人就不怕我拿了东西,转身就走?”他忽然一笑。
“怕。”慕容懿坦然点头,“所以我留了后手。”
话音未落,窗外月华池水轰然炸开!一道黑影破水而出,衣袍猎猎,足踏虚空,手中长剑尚未出鞘,剑气已如天河倾泻,直斩书房屋顶——不是杀人,是断路。整座书房被剑气裹挟,瞬间凝成一座独立空间,连光影都迟滞三分。
李青霄霍然抬头。
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清俊却苍白的脸,眉心一点朱砂痣,如血未干。
叶缺。
他站在屋脊之上,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按在剑柄,目光扫过书房内两人,最后落在李青霄脸上,嘴角一扯:“夜阙公子,久仰。”
李青霄没动,只是眯起眼:“你不是在流水席上跟人打架?”
“打完了。”叶缺声音平静,像在说今日吃了几碗饭,“对手是青阳坊‘断岳刀’赵横,七境巅峰,刀意已成山势。我折了他三根肋骨,踢断他一条腿,顺手烧了他藏在马车里的三箱火硝——他本打算今夜子时引爆演武场,嫁祸给乌鸦寨。”
李青霄眸光一凛。
乌鸦寨?那是小北暗中扶持的外围势力,专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若火硝真爆,死伤必重,而乌鸦寨的旗帜正插在演武场东南角……
“你怎知是他?”李青霄问。
“他腰间玉佩刻着青阳坊暗记,左耳垂穿孔戴银环,是青阳坊死士才有的标记。”叶缺抬手,指尖一缕紫气缠绕,“而且,他闻见我身上这味道,就疯了一样扑上来——说明他认得。”
李青霄终于动容。
紫气……那不是紫夫人独有的气息么?叶缺怎会有?
他下意识看向慕容懿。
慕容懿却望着叶缺,眼神复杂:“你把紫宸印炼进去了?”
叶缺颔首,神色平淡:“紫夫人说,若我不敢炼,便不配见她。”
李青霄脑中电光石火——紫宸印,白玉京三大禁印之一,传闻唯有被选中为“代掌玉牒”的人,方能承受其力。可叶缺不过二十出头,既非道门弟子,亦无仙籍,如何能炼?
“所以……”他声音干涩,“你们早就认识?”
“何止认识。”叶缺终于迈步,踏碎一片瓦砾,纵身跃入书房。他落地无声,目光扫过慕容懿,又落回李青霄脸上,一字一句:“李辅理,你瞒得过天下人,瞒不过紫夫人。她让我来告诉你——北辰堂当年未死之人,不止你一个。还有人活着,正在赶来。而你袖中那枚指环,刻的不是陈玉书的名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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