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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老朱,你怎么不笑了(第2/4页)

者,镣铐哗啦缠住对方脖颈:“回去告诉李斯——告诉他,蒙恬纵死,亦知始皇帝遗诏所在!遗诏不在沙丘,不在咸阳,不在兰台!在……在……”

话音戛然而止。

一支乌黑弩箭,自牢房高窗破空而入,钉入蒙恬后心。箭尾犹自震颤,翎羽嗡嗡作响。

蒙毅瞳孔骤缩,拔剑欲挡,却见第二支、第三支……七支弩箭连珠射至,全数钉入蒙恬脊背,将他死死钉在砖墙上。血顺着箭杆汩汩淌下,在青砖上汇成一条细小的、蜿蜒的河。

谒者瘫软在地,裤裆湿透。

蒙毅僵立原地,手中羊皮地图无声滑落。他缓缓弯腰,拾起地图,指尖抚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最后停在代郡一处山坳——那里画着一个小小朱砂圆点,旁边蝇头小楷写着:“扶苏囚所,守卒八人,寅时换岗。”

他抬头,望向窗外铅灰色天空,忽然笑了。那笑容平静得令人心悸,仿佛冰层下奔涌的熔岩。

“父亲,”他轻声道,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字字凿入石壁,“您说错了。遗诏不在别处。”

他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铜鱼符——鱼腹中空,内藏一卷细如发丝的素绢。

“遗诏在此。”

素绢展开,仅八字:“扶苏监国,蒙毅辅政,即日返咸阳。”

墨迹新鲜,犹带松烟香。

——那是始皇帝亲笔。

三日后,代郡。

扶苏被囚于一座废弃祠堂。门窗钉死,仅留气孔,每日饭食由两名兵卒从孔洞塞入。他蜷在蒲团上,反复摩挲着腕间一道浅浅勒痕——那是初被押解时,绳索勒出的印记,早已结痂,却总在阴雨天隐隐作痛。

今日饭食异常。粟米饭粒饱满,竟有半片腌鹿肉。

扶苏端碗的手顿住。

鹿肉切得极薄,边缘整齐,绝非粗鄙兵卒所能。他凑近细嗅,肉上有一丝极淡的椒桂香气——此物产自蜀中,千里迢迢运至北境,必是精心备办。

他放下碗,走到气孔前,用指甲刮下一点墙灰,在掌心写下一个“毅”字。

门外传来兵卒呵欠声,随即是铠甲摩擦的窸窣。片刻后,一只粗糙手掌伸入气孔,掌心托着一枚铜钱——钱面磨损严重,唯有钱文“半两”二字依稀可辨,钱背却新刻一个“蒙”字,刀痕凌厉。

扶苏心头巨震,反手将铜钱死死攥进掌心,指甲深深掐进皮肉。

当夜子时,祠堂外墙忽有异响。不是凿击,而是指甲刮擦青砖的“嚓…嚓…”声,缓慢、稳定、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耐心。

扶苏扑到墙边,贴耳倾听。

刮擦声停了。三息之后,又起。这次是三短一长。

他浑身血液瞬间冻住——这是幼时蒙毅教他的暗号:三短,示警;一长,待援。

“嚓…嚓…嚓……嚓——”

祠堂后院,两具守卒尸体静静躺在枯草堆里,喉间各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蒙毅蹲在尸旁,用布巾仔细擦拭短剑,剑身寒光流转,映出他眼中没有温度的火焰。

他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块黑布,蒙住自己双眼。并非遮蔽视线,而是隔绝祠堂内可能存在的烛光——以免瞳孔骤然收缩,影响接下来的夜战。

然后他抽出匕首,插入祠堂门缝,手腕轻巧一旋。

“咔哒。”

门闩应声而断。

门开一线。

扶苏站在门内,月光勾勒出他清瘦轮廓。他手中紧握一柄木剑——那是幼时蒙恬亲手削制,剑穗早已褪色发白。

蒙毅摘下蒙眼黑布,深深看了兄长一眼,忽单膝跪地,将短剑横举过顶。

“公子,”他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铁,“始皇帝遗诏在此。蒙毅奉诏,护送公子返咸阳,清君侧,正国本。”

扶苏没有去接剑。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祠堂神龛。那里供着一尊模糊不清的土地公泥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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