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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 你个死变态(第1/3页)

闹腾着,两人看来看去,最终决定吃砂锅。

因为好久没吃过了。

两只小金毛不能带进店里,两人只好把快快乐乐拴到了外面的树上,然后进店坐到靠门的位置,方便看着狗,免得被谁给牵走了。

这...

宁安挂了电话,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晚风拂过林子,树叶沙沙响,像在替他松口气。他抬手揉了揉后颈,方才和方晴聊得轻松,可一通电话下来,倒比跑完五公里还累——张雯雯那股子又急又凶又带三分娇蛮的劲儿,十年没变,连呼吸节奏都像当年初中放学抢冰棍时一样让人招架不住。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不快,却很稳。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树干上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名字:宁安、方晴、张雯雯、苗轮珍……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五年级暑假,谁先考不上县一中谁请吃辣条”。如今辣条早换了几代包装,县一中也拆了重建,可那几道刻痕被风雨磨得浅了,却没淡。

他伸手摸了摸那处树皮,指尖微糙。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拖鞋拍打地面的轻响,还有熟悉的、慢悠悠的咳嗽声。

“哟,这不宁家大少爷嘛?回村不先去祠堂磕头,倒蹲这儿跟棵树谈心?”

宁安回头,笑:“二伯,您这咳嗽还没好利索?”

来人是宁家旁支的宁国栋,五十出头,常年在镇上做木匠,手背青筋凸起,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桐油色。他叼着半截烟,没点着,就那么含着,眯眼打量宁安:“听说你那车,两百万?”

“差不多。”宁安没否认。

“啧。”宁国栋吐出一口气,像是把什么沉甸甸的东西从肺里推出去,“我给你爸打过三回电话,想问问你收不收学徒——修车的。你猜怎么着?你爸说,‘他现在不碰扳手,碰键盘’。”

宁安笑出声:“二伯,我真不会修车。”

“不会可以学啊!”宁国栋一挥手,烟从嘴里掉出来,他也不捡,“你给村里装路灯、装空调,花的可不是小钱。可你爸跟我说,你那钱,是写文章挣的。写文章?写啥?写《如何让狗听懂人话》?还是《论金毛犬与人类情感共鸣的十七种表现形式》?”他边说边笑,眼角挤出深深褶子,“小曼那两只狗,我前天见着了,胖得跟俩毛团子似的,你喂得比我家猪还勤快。”

宁安笑着点头:“它们确实吃得多。”

“你别光笑。”宁国栋忽然收了玩笑神色,从裤兜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塞进宁安手里,“喏,村东头老李家的孙子,今年考上南大计算机系。全家凑不出学费,你二婶去镇上问了一圈,没人肯借。我就琢磨着,你既然能给路灯掏钱,不如顺手帮一把?不是白要,我按月替你还——你放心,我宁国栋这辈子没欠过人钱,也没赖过工钱。”

宁安低头看了眼信封,没拆,只觉那纸边硬得硌手。他想起小时候,有年暴雨冲垮了村小学的土墙,是宁国栋带着几个壮劳力,连夜用杉木搭起临时教室。那会儿他站在泥水里递钉子,裤腿卷到大腿根,满腿都是黑泥,却咧着嘴笑:“宁安,以后你当作家,得把我写进去!就写——那个拿斧头劈开雷雨的男人!”

那时候,没人觉得“作家”是个能换钱的词。它只是课本上印着的铅字,是广播里念诗的声音,是县城新华书店玻璃柜里泛黄的《平凡的世界》,书页翻起来有霉味,可读完心里烫。

“二伯,”宁安把信封折了折,放进外套内袋,“钱我收,但不用您还。那孩子学费,我出一半;剩下一半,您帮他找镇上助学办申请,我托人打个招呼。另外——”他顿了顿,“您要是真想收学徒,明天我去镇上那家汽修厂,跟老板聊聊。他缺个技术主管,工资不高,但包吃住,年底分红。您要是愿意,我把人名报上去。”

宁国栋愣住了,烟又从嘴里滑下来,这次他弯腰捡了,却忘了点火,就那么捏着:“……你认真的?”

“嗯。”宁安点头,“您手艺没丢,只是这些年,活儿少了。可修车不是只修发动机,底盘、电路、智能系统,全得懂。您缺的不是手艺,是新东西。我认识的人里,有做汽车电子教学的,下个月有场线上培训,免费,我拉您进群。”

宁国栋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忽然抬手,用力拍了下宁安肩膀:“好小子!比你爸强!他当年连电焊机都不会开,就知道蹲地里数豆子!”说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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