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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4章,针线情深(第1/4页)

“你准备些回礼,送去铁林军营……”

宋瑾到这儿,抬眼看了看翠屏。

这丫头是赵承业拨过来的人,根子扎在北边。

这桩事从头到尾要从她嘴里过,万一……

念头转到一半,她自己无奈地笑了一下。

赵承业已经死了,翠屏已经无路可去,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翠屏闻言,点点头:

“是,大妃,要准备些什么礼?”

宋瑾想了想:

“一匣成色最好的东珠,白狐皮里拣三张顶好的皮子,你亲自送去,给铁林军里的将军,就说,黑水部大妃,谢护国......

雪风忽然停了。

场子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爆裂的轻响,还有远处锅里汤水翻滚的咕嘟声。周大勺蹲在灶边,用长柄木勺搅着锅底,眼皮都没抬,可耳朵支棱着——他听到了那句“十八”。

陆十八已站定。

乌古乃没动,只是垂眸打量他。两人相距不过五步,雪地被踩实,泛出青灰冷光。乌古乃赤脚踩着冻土,脚趾缝里嵌着黑泥与碎雪,脚踝粗壮如树根盘结;陆十八靴底还沾着灶台边蹭上的灰白柴灰,左脚微微前探,右膝微屈,腰背绷而不僵,像一张拉到七分满的硬弓。

他没抱拳,也没开口。

只是把右手抬到胸前,食指与中指并拢,朝乌古乃轻轻一点——不是挑衅,是礼,也是号。

乌古乃喉头一滚,忽地笑了。不是巴特那种粗野的咧嘴,而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低笑,带着猎人盯住幼鹿时的耐心。他缓缓蹲下半个身,双臂张开,掌心朝上,十指微曲,像两把钝了刃却依旧沉的铁钩。

西陇卫后排有人吸了口凉气。

“这姿势……不是布库。”老万夫长眯起眼,“是‘熊扑’。”

阿古台点头,声音压得极低:“黑水部祖传的山林搏杀术,不讲规矩,只求一击断颈、折脊、撕喉。”

耶律延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酒碗边缘,指甲刮过粗陶,发出细微刺响。他忽然明白庞大彪为何点名让陆十八上——不是派个年轻人来凑数,是真要叫他们看看,什么叫“公爷身边的人”。

不是亲兵,不是幕僚,是刀鞘里未出三分的刃。

乌古乃动了。

没有吼,没有踏步助势,而是左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冲而出!肩头压得极低,右臂横抡,小臂直砸陆十八太阳穴——这一记若是砸实,骨头都能震裂。

陆十八没闪。

他在乌古乃肘弯将展未展之际,倏然矮身,左手自下而上一托其腕外侧,右手五指张开,如鹰喙般扣向对方咽喉下方锁骨窝!

乌古乃瞳孔骤缩。

这不是摔跤路子,也不是马倌那套缠拧借力的法子——这是军中“断喉手”,专破重甲缝隙、夺命于毫厘之间的杀招!

他本能仰头后撤,可陆十八指尖已擦过他颈侧旧疤,带起一道灼热刺痒。乌古乃怒喝一声,左拳自肋下暴起,直捣陆十八心口!

拳风割面。

陆十八却在此刻松了扣喉之势,足跟碾雪,身体如陀螺般逆向旋开半圈,乌古乃一拳轰在空处,拳风扫得他额前碎发飞扬。

可陆十八旋身未止。

他右手顺势反撩,五指如钩,抓向乌古乃腋下软肋——那里是熊皮脱落后裸露的旧伤,一道三寸长的斜疤,皮肉翻卷,至今未完全愈合。

乌古乃闷哼一声,终于退了半步。

全场无声。

连火堆里爆开的火星都似慢了一瞬。

这不是比力气,不是比架势,是拿命换命的节奏。陆十八每一步都在逼他犯错,每一式都在试探他伤处、旧疾、呼吸间隙——像猎犬循着血味找伤口。

乌古乃喘了口气,抹了把脖子上的汗与血丝,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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