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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3章,烈牛破军(第1/4页)

周虎正拿粗布擦着手里的长刀,闻言愣了愣,

“大黑天总坛?身毒国吗?”

“怎么,怕了?”和尚斜眼睨他,“听说那破地方,连神庙里的尿壶都是纯金打的!十万大军都要被咱们埋在这儿了,咱们不去扒他们的金顶,对得起老子这把禅杖吗?”

“公爷可是说过,这世上有两个地界的人,是养不活的白眼狼。一个是东边那岛上的倭人,另一个,就是这群身毒阿三。”

周虎将长刀归鞘,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公爷还说了,这帮阿三整天脑子里......

齐老夫子这一揖,腰弯得极深,袍角扫过青砖地面,像一株枯松终于伏向山风。他直起身时,鬓边白发被广场上忽起的风掀得微微扬起,额角汗珠未干,可眼神却清亮了——不是年轻时那种锋利的清亮,而是被砂石磨过、又被山泉洗过的沉静。

台下数万人屏息,连哄笑都卡在喉头,不敢漏出半声。

林川没去扶,只退了半步,拱手回礼,衣袖拂过膝前,动作不疾不徐,却把满场千钧重压,轻轻托住。

“好!”一声喝彩,炸雷似的从西角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是盛州府学训导陈砚之。此人素来闭门著书,连三年乡试主考都推辞了,今日竟破例来了天街。他手中一柄乌木折扇啪地合拢,指着铜球残骸朗声道:“老夫子这躬,拜的是理;林公这礼,敬的是疑。格物监不拜圣贤牌位,倒先立了两座活碑!”

话音未落,东侧看棚里,一名穿玄色直裰、腰佩青玉环的中年文士缓步而出。他未戴方巾,只以一根素银簪束发,面容清癯,眉宇间却有股子不动如山的韧劲。他朝林川一揖到底,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下官盛州同知沈括,奉旨协办格物监事务。方才二十匹军马未能撼动铜球分毫,下官已着人连夜测绘全城坊市高差、水井深浅、沟渠走向,另调三司账册,查近三十年各季风向、气压异动之录——若真有‘万斤之压’,必有迹可循。”

林川眼中微光一闪,笑意更深:“沈同知早该来。”

沈括颔首,转身面向齐老夫子,又是一揖:“老夫子所问‘气之力从何来’,下官亦思之彻夜。翻遍《考工记》《墨经》《九章算术》残卷,唯《庄子·逍遥游》有‘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一句,似有可掘之处。”

齐老夫子怔住,喃喃道:“息……相吹?”

“对。”沈括声音渐沉,“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若气本无形,却能载舟覆舟、推云移山,那它便非死物,而是一股生生不息之力。抽空一球,则外气如潮涌至;若抽空一室,则四壁如被巨掌攥紧——此力无名,然其行有律。”

林川抚掌:“沈同知此语,已踏进格物门内半步。”

话音刚落,人群后头忽有人挤开一条缝,踉跄扑到台前,是个瘦小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粗麻衣裳沾着泥点,怀里紧紧抱着一只豁了口的陶碗,碗里盛着半碗清水,水面浮着几片柳叶。

他仰起脸,额头沁着汗,声音发颤却极清亮:“神师!我……我昨日在南市井口打水,桶沉得抬不起来!井绳勒进掌心,血都冒了,可水桶就是不上来!旁人都说井水涨了,可我蹲着看了半个时辰——水纹没动,柳叶浮着,一动不动!可桶就是沉!”

满场寂静。

林川目光落在那碗水上,柳叶果然静卧如画,纹丝不动。

“你叫什么名字?”

“阿桐。”

“阿桐,你再舀一勺水,慢慢倒进碗里。”

阿桐依言,用木勺舀起半勺井水,手腕微抖,水线细细垂落——

就在水滴将触未触水面的一瞬,那几片柳叶猛地一跳!仿佛被无形的手向上托了一托,随即又落回原处,水面荡开一圈极细的涟漪。

“咦?”台下有人低呼。

林川弯腰,指尖蘸了点水,在青砖地上画了个圆:“诸位请看——水未落,叶已跳。说明不是水砸下去的力,是水将落未落之时,碗口上方之气,已被扰动。”

他直起身,声音陡然拔高:“气非死物!它会流,会撞,会撞得柳叶跳,会撞得铜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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