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南宫珏眉头皱了起来。

“错不了。”赵老四把刀翻了个面，“俺在军中验过从海寇手里缴的货，那些是地摊货，钢口杂，淬火糙，砍硬东西三天就卷刃。这柄不一样，包钢的活儿，刃纹是烧出来的，一柄一柄手工磨的。”

“先生，这刀值钱，背后使钱的东家，也不小。”

火塘里一根柴“啪”地爆开，火星子窜起半尺高。

罗千帆盯着那道在火光下流转的刃纹，皱起眉头：

“挖山，炼铁，打刀，还带着火药……倭人跑到这座岛上，费......

那声枪响炸开在戈壁的寂静里，像一记闷雷劈进干裂的土缝——不似弓弦震颤，不似刀锋破空，而是铁与火咬碎空气时发出的、短促又暴烈的嘶吼。

红袍高举的弯刀僵在半空，手腕猛地一抖，刀尖歪斜着垂下。他喉咙里咯咯两声，低头看见自己胸口正汩汩涌出暗红，血珠溅在人指骨念珠上，把枯黄的骨头染得发亮。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整个人直挺挺向后栽去，砸在垛口青砖上，震得几块风蚀的夯土簌簌剥落。

城头霎时乱作一团。

黑甲兵慌忙后退，有人踩着同伴脚背跌撞着缩回女墙后；守兵们愣在原地，弓还举着，箭却忘了松弦；那个被摁在垛口的老铁匠一个趔趄扑倒在地，捂着脖子蜷成一团，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可人还在喘气。

“射……射中了？”周虎嗓音发紧，眼睛死死盯着城头。

困和尚没答话，只将禅杖往沙地上一顿，拄稳身子，抬眼望向姑墨王缩回去的方向，声音不高，却像铁锤敲在铜磬上：“王上，您瞧见了——不是神军不讲理，是他们压根儿不配讲理。您儿子在他们手里，是人质；可您这满城百姓，在他们眼里，连人质都不如，只是柴薪，是磨刀石，是垒塔的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头那些攥着弓、手还在抖的百姓脸：“您若真信那秃驴说的是天恩，就该问问自己——天恩降下来，怎么先割您百姓的喉？”

姑墨王没露头。

可吊桥绞盘旁，两个穿皮甲的壮汉忽然动了。他们互相一点头，抄起夯土墙根下插着的长柄铁钎，狠狠捅进绞盘木齿缝里。咔嚓一声脆响，绞盘卡死，吊桥悬在半空，晃了三晃，停住。

底下铁林军没人喊杀，没人擂鼓，连马蹄都静了。三千双眼睛齐刷刷望着城门。

风卷着沙粒打在铁甲上，沙沙作响。

约莫半炷香工夫，城门轴吱呀一声，缓缓向内开启一道窄缝。不是为迎客，是为让路。

一道身影踉跄而出——正是刚才被摁在垛口的老铁匠。他脖颈缠着一条褪色的蓝布条，血已止住，左手拎着一只豁了口的陶罐，右手攥着把锤子，锤头上还沾着灰黑的炉渣。他走到吊桥尽头，把陶罐往沙地上一放，揭开盖子，一股混着椒盐和羊油的焦香猛地散开。

“给活佛……尝尝。”他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砧，“新烙的胡饼，掺了芝麻、青稞、一点羊脂。刚出炉的，烫手。”

困和尚翻身下马，禅杖拄地，缓步上前。他没接饼，只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陶罐外壁——滚烫。

“你叫什么？”他问。

“阿勒坦。”老铁匠抹了把汗，“草原上，太阳的意思。”

“好名字。”困和尚点点头，终于接过一块饼，掰开，凑近闻了闻，咬了一口。酥脆微咸，带着粗粝谷物本味，还有股若有若无的苦艾香——那是戈壁滩上最耐旱的草，牧人采来熏炉子，防虫驱潮。

“苦艾也入饼？”他嚼着问。

阿勒坦咧嘴一笑，缺了颗门牙：“苦的东西，嚼久了，才记得甜是啥味。”

困和尚把剩下半块饼塞进嘴里，咽下去，才道：“你这饼，比神庙的经幡实在。”

话音未落，城门内忽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铃声。七八个赤脚童子跑出城门，每人手里拎着一只小陶壶，壶嘴还冒着热气。为首的男孩不过十二三岁，额角有道旧疤，跑得气喘吁吁，把壶往地上一排，仰头道：“铁匠铺的阿叔说……活佛吃饼，不能喝凉水。这是煮了三遍的茯茶，加了奶皮子，不膻。”

困和尚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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