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邀请大家去看马球。
还在办公的几个大臣全都来了,已经致仕的也都愿意来,还有自己听到消息的吴璘也来了。
这种事,不来肯定不行。
太子陈望格外开心,是第一个到的,皇城外瞧见父皇,...
维也纳城东,圣斯德望大教堂的断壁残垣还冒着余烟,灰白石粉簌簌落下,像一场迟来的雪。张宪立在焦黑拱门下,僧袍袖口沾着未干的硝烟渍,手中一串紫檀佛珠缓缓捻动,指腹摩挲过每粒珠子上细微的刻痕——那是承天寺特制的“镇魂珠”,内嵌铅砂、朱砂与西域安息香灰,专为破妄而设。他身后,数十名番僧被反缚双手跪在碎石堆里,颈后衣领被粗暴撕开,露出烙着十字印记的皮肉。一个年迈神父嘶声用拉丁语咒骂,唾沫星子混着血丝喷在张宪靴面上,张宪却只微微侧身,让一名小沙弥捧来铜盆,以清水净手。
“阿弥陀佛。”他念罢,忽而抬眼望向西面山脊,“岳将军的信鹰,该到了。”
话音未落,一只青灰色信隼掠过教堂尖顶残骸,爪上铜管叮当作响。李山疾步上前解下竹管,展开薄如蝉翼的桑皮纸,墨迹尚带潮气:“岳帅已破布拉格北堡,擒获波希米亚公爵次子,押解途中遇暴雨,铁链锈蚀,三囚跳崖自尽。岳帅斩首示众,悬于城门三日,余者皆髡发黥面,编入工役营修路。”
张宪颔首,将桑皮纸投入铜盆,火苗腾起瞬间,他指尖一弹,灰烬竟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雀形,倏忽散作青烟。“告诉岳帅,不必等春暖。维也纳今冬不休整。”他声音不高,却震得断柱缝隙里簌簌掉下碎石,“传令:拆教堂,不是拆石头;毁信仰,不是毁人心。把那些彩绘玻璃窗,全运去基辅铸玻璃厂——告诉匠人,熔了重炼,掺进琉璃瓦釉料里,烧出‘圣光琉璃瓦’,明年正月,铺在燕京新修的国子监明伦堂顶上。”
李山一怔:“明伦堂……供奉孔圣,铺异教琉璃?”
“谁说琉璃有主?”张宪转身,僧鞋踏过半截断裂的圣母玛利亚石像头颅,足底碾碎一地蓝宝石镶嵌的眼珠,“琉璃是火里生的,孔圣讲‘君子不器’,可没说琉璃不能映天光。百姓见那瓦片在日头下泛七彩光,自然要问:此物何来?答曰——维也纳烧的。再问:维也纳又在何处?答曰——天竺宣抚司辖下,印王治所西陲。”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广场上正用汉话教孩童写“仁”字的儒生,“让百姓知道,连教堂的骨头都化作了中原屋檐,这天下,早不是旧日模样了。”
此时燕京,皇城东六宫深处,温泉宫偏殿檐角悬着一串风铃,铃舌是精钢打造的小小犁铧造型。陈绍赤脚踩在温热的地砖上,左手执一卷《天竺宣抚司屯田策》,右手捏着块蜜渍梅子含在嘴里。殿外传来细碎脚步声,是金乐儿抱着个黄铜匣子进来,发髻上插着支新打的青铜尺,尺身刻满密密麻麻的分毫刻度。
“父皇,您要的‘千分游标卡’。”她将匣子放在紫檀案上,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三把不同规格的游标卡尺,最细那把的游标刻度竟比头发丝还细半分,“广源堂匠人在泉州试了十七炉铜料,终于炼出够韧的‘软钢芯’,又用南洋沉香木做的卡尺柄——握着不滑手,测铁器也不留痕。”
陈绍放下书卷,拈起最小那把卡尺,在掌心轻轻一叩,清越之声如磬。“好东西。”他忽然问,“云南路新茶树育种,司农寺报说今年试种三万株,成活率八成七,可有这卡尺的精度?”
金乐儿眨眨眼:“司农寺的‘茶芽长势记录表’,用的是咱们家祖传的‘九宫格量茶法’——取嫩芽尖、中段、基部三截,分别浸入醋酸铜、硫磺水、甘草汁,看变色深浅判肥力。比这卡尺还准三分呢。”
陈绍朗笑出声,笑声惊起檐下风铃一阵脆响。“好!明日就下诏,司农寺与工部合设‘农器监’,你任少监,专管天下量具改良。”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不过今日召你来,是为另一桩事——听说你前日带着工匠,在慈宁宫后殿给太后装了‘自来引水槽’?”
金乐儿耳根微红:“就是把昆仑山融雪引来的活水,用三层陶管套着铜管,再裹桐油麻布……水到檐口时,借高差之力激出三尺水花,落进太后爱养的睡莲缸里。太后说,比御花园的喷泉还灵性。”
“灵性?”陈绍眯起眼,“可那水槽接头处,漏了三滴水在太后最爱的湘妃竹地板上。”
金乐儿霎时僵住,手指无意识绞紧袖口绣的梅花枝。
“朕没罚你。”陈绍从案下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棉纸,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