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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骨佛传召!求订阅!(第1/3页)

哗啦啦!

骨粉滑入咽喉,触感全然不似寻常粉末,反倒像引燃的烈性火药。

唇瓣表面的水分瞬间被抽干,皮肤层层皲裂,一道道细密血纹迅速蔓延开来。

紧随其后,骨粉化作一股滚烫灼热的汹涌热...

寝殿内烛火摇曳,映得朱常洵油光满面的额头泛起一层诡异青灰。他喉结滚动如铁锤砸砧,每一次吞咽都发出沉闷咕噜声,仿佛腹中盘踞着一头活物,正以血肉为引、以五谷为薪,疯狂鼓动胃肠蠕动。案几上第七桌膳食——八碟荤、六碗汤、四笼蒸饼、两整只烤鹅、一瓮炖得酥烂的牛腩——尽数倾入其口,连骨带筋,嚼也不嚼,囫囵咽下。

王长春立于三步之外,双手微颤,却不敢抬袖拭汗,唯恐惊扰这具正在蜕变的躯壳。他眼睁睁看着朱常洵颈侧肌肉虬结凸起,肩胛骨自锦缎袍服下顶出两道棱角分明的凸痕;那向来松垮垂坠的腰腹,竟在吞咽间隙隐隐绷紧,皮肉之下似有活物游走,撑得织金云纹锦缎微微鼓胀、绷直如鼓面。更骇人的是他双掌——方才还肥厚绵软,此刻指节粗大如枣核,指甲边缘泛起淡青冷光,指尖无意识抠进紫檀案几,竟无声嵌入寸许,木屑簌簌而落。

“王爷……”王长春喉头干涩,声音压得极低,“您腹中可有异样?”

朱常洵猛地停住咀嚼,腮帮鼓胀如蛙,猩红双瞳缓缓转向王长春,瞳仁深处竟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转瞬即逝,快得如同幻觉。他未答话,只将手中半截烤鹅腿骨塞入口中,咔嚓一声咬断,骨髓溅出,在烛光下泛着油亮微光。

就在此刻,寝殿外忽传来急促叩门声:“总管!膳房来报,西跨院粮仓遭夜盗,三袋新磨白面、两篓风干腊肉、半筐蜜饯果脯全数不翼而飞!守夜的两个小厮,至今昏迷不醒,额角皆有铜钱大小灼痕,皮肉焦黑,状若烙印!”

王长春心头一凛,目光如电扫向朱常洵——后者正低头舔舐指缝间残存的油脂,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全然未闻门外之讯。

“知道了。”王长春沉声应道,语调平稳如常,转身却已疾步至门边,一把拉开殿门,反手掩实,隔绝内外视线。门外侍立的小太监面色惨白,捧着一张素笺瑟瑟发抖:“这是……这是从粮仓梁上取下的,用朱砂写就,字迹歪斜,却似孩童涂鸦……”

王长春接过素笺,烛光下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十六个大字:“饕餮开胃,百食难填;欲壑既启,洛阳当饥。”

字迹末尾,赫然盖着一枚暗红印记——形如团扇,扇骨扭曲如爪,扇面绘一混沌漩涡,漩涡中心,一只竖瞳缓缓开阖,瞳仁深处,隐约浮动着半枚残缺的“朱”字。

王长春指尖骤然一僵,纸页边缘被捏出深深褶皱。他抬头望向寝殿方向,门缝里漏出的烛光正映在朱常洵伏案的背影上——那宽厚脊背竟在光影中微微起伏,仿佛有呼吸,又仿佛有脉搏,自皮肉之下,沿着脊椎一路向上,直抵后颈命门。

他猛然想起李淳风拂尘扫顶时那句轻描淡写的谶语:“你的福源已然彻底开启。”

福源……不是福泽,是福源。

源者,水之始也,亦为祸之始也。

王长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最后一丝侥幸已焚尽成灰。他攥紧素笺,指节泛白,转身朝西跨院疾步而去,脚步沉稳,背影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必须确认两件事:第一,那夜盗之人,是否真为魂殿余孽所遣?第二,粮仓梁上那枚团扇印记,与众人身后隐入血脉的轮回烙印,究竟是同根所生,抑或……本就是同一枚符诏的阴阳两面?

夜风穿廊而过,吹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王长春踏过青石甬道,足下生风,衣袍猎猎。他不敢回头,却知身后寝殿之内,朱常洵的咀嚼声并未停歇,反而愈发密集、愈发粗重,如同远古巨兽啃噬山岳,每一下啃咬,都震得整座福王府地基微微嗡鸣。

他穿过垂花门,绕过假山池,直抵西跨院粮仓。仓门虚掩,门缝里渗出一股奇异甜香,混着陈年麦麸的土腥气,又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正是那两个小厮额角灼痕散发的气息。王长春推门而入,举目四顾:仓内空荡,唯有地上散落几粒饱满麦粒,在月光下泛着银白冷光。他俯身拾起一粒,指尖捻动,麦粒竟如琉璃般通透,内里隐约可见细密金线流转,宛如活物血脉。

“这不是麦子……”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是……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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