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此前的骨粉只是一件博人眼球的稀有藏品，那此刻它已然是货真价实、能逆转生灵形态的超凡魔药，是真正意义上的脱胎换骨、重塑身躯。

只是这份蜕变太过惊悚，竟是直接将鲜活血肉之躯，化作冰冷可怖的...

刘文秀闻言，指尖轻轻叩了叩木桌边缘，那声音清越如磬，不疾不徐，却似敲在众人神魂深处。

“西山有根，建木通天——这话没错。”

他目光微抬，越过众人肩头，望向洛阳城西方向。那里云气沉厚，山势隐于雾中，寻常人只道是寻常丘陵，可此刻在场诸人皆是超凡者，神念稍动，便觉那一片地脉隐隐搏动，如巨兽沉眠之心，缓慢而磅礴。更有一缕极淡、极韧的青气自西而来，细若游丝，却贯穿百里，无声无息缠绕于洛阳文庙飞檐之上，仿佛整座城池，早已被那株神树悄然纳入枝桠覆盖之下。

“建木既生，天地灵机重开，万古封印松动，沉睡者苏醒，湮灭者归来，此乃大势所趋。”刘文秀语声平静，却字字如钉，“然大势，并非铁律；命数，亦非定数。”

他顿了一顿，目光扫过刘宗敏、林英九、朱常洵三人，最后落在张献忠脸上，唇角微扬：“譬如你，张献忠之义子，刘文秀——你名唤刘文秀，却非彼刘文秀。你本该在崇祯十六年，战死于楚地，尸骨无存，史册仅留‘骁将殉国’四字草草带过。可如今，你站在此处，六岁之龄，炁脉初开，眉心已隐现三寸青纹，那是建木灵种入体、与神树共鸣之兆。你活着，且活得比原本命数中长得多，也……重要得多。”

张献忠浑身一震，小小身躯绷得笔直，小手不自觉攥紧衣角，指节泛白。他未曾开口，可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已胜过千言万语——原来自己并非偶然被收为义子，亦非侥幸踏入修行门槛，而是从降生那一刻起，便已被某种远超凡俗意志所注视、所牵引、所塑形！

刘墉则霍然抬头，虎目圆睁，嗓音低沉如闷雷：“前辈……您是说，少祭他……本不该活到今日？”

“不错。”刘文秀颔首，语气毫无波澜，“若无建木复苏，若无李淳风横空出世、引动西北地脉、唤醒太平道残卷，若无昨夜魂殿现世、逼得福王府秘藏饕餮石像泄露气息……你怀中这孩子，早在三岁那年，便该因‘先天灵窍闭塞、炁逆冲心’暴毙于榆林军营帐中。连尸身，都未必能留全。”

空气霎时凝滞。

朱常洵喉结滚动，下意识后退半步，袖中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才压住那一瞬袭来的晕眩。他昨夜刚从饕餮石像异动中侥幸保命，今晨又亲耳听闻此等颠覆认知之言，仿佛脚下大地正寸寸崩解，而自己不过立于浮萍之上。

刘宗敏却忽然闭目，再睁眼时，眸中已有血丝密布，声音嘶哑：“所以……西山建木，并非赐福，而是……改命之刀？”

“刀？”刘文秀轻笑一声，竟似带着三分讥诮，“它是一把钥匙，一把打开万古牢笼的钥匙。牢笼之内，囚禁的不是人，是‘历史’本身。”

他缓缓起身，小小身影立于卦摊之后，竟无端生出一种俯瞰苍生的巍然气度。满安无声上前，递来一柄素面青铜尺，尺身刻满细密星纹，末端悬着一枚铜铃，铃舌却非金非玉，而是一小截枯槁木枝，色作青灰，纹理如龙鳞。

“此乃‘纪年尺’。”刘文秀指尖抚过尺身，“上承《推背图》余韵，下启建木新章。尺上每一道刻痕，皆对应一纪天地气机流转；铃中那截木枝，取自建木第一年新抽之梢——它不响于风，只应于命。”

话音未落，他手腕微抬，纪年尺轻轻一振。

叮——

一声极轻、极脆的鸣响，并未传远，却似直接撞入众人识海深处。

刹那间，所有人眼前景象骤变！

并非幻术，亦非蜃楼，而是真实世界被硬生生剖开一道缝隙，露出其下奔涌不息的另一重“现实”：

他们看见——

洛阳城还是洛阳城，可街道上没有行人，没有叫卖，没有烟火气。整座城池静得瘆人，青砖缝隙里钻出墨绿色苔藓，屋檐瓦楞覆着厚厚尘灰，一只乌鸦扑棱棱掠过空荡的钟楼，翅尖扫落簌簌灰烬。

文庙牌坊倾颓半壁，匾额歪斜，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朽烂木骨。“文庙”二字之下，赫然用焦黑炭笔潦草涂写四个血红大字：**明亡于斯**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