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想来,眼前剧场中爆发的这场血腥冲突,一切又都合乎情理。
骨粉乃是超脱凡俗的至宝,内里必定蕴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神异力量,仅仅一小瓶,便足以改变一个凡人的命运。
当利益膨胀到这般骇人地...
“当今命数?超凡未临之后的命数?”张献忠咀嚼着这十二个字,眉心微蹙,指尖无意识捻起一粒散落在卦摊木纹缝隙里的香灰,轻轻一搓,指腹泛起细微灼意——那是炁息被引动的征兆。他抬眼望向刘文秀,对方正垂眸整理桌角一方素绢,动作徐缓,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骨上一道浅褐色旧疤,形如新月,边缘泛着极淡的金纹,似被天火燎过又悄然愈合。
刘墉喉结一滚,低声提醒:“多祭,莫问太深。”
他认得那道疤。黄巾力士典籍残卷中有载:太平道祖师张角晚年闭关推演《太平青领书》最终卷时,曾遭天机反噬,腕骨裂而复生,金纹隐现,三日不散。此乃窥见大势裂隙、触碰天地本源之证。而眼前这青年道士腕上金纹虽淡,却与古卷所绘分毫不差。
张献忠却未退。他忽然笑了,笑声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与试探:“前辈既言‘超凡未临’,莫非……这人间,尚有未至之劫?”
话音未落,街市喧嚣竟似被无形之手骤然掐断。
卖糖葫芦的老汉僵在半空的吆喝声卡在喉咙里;两个追逐打闹的孩童脚下一滞,泥巴鞋底还悬在青石板上方寸;连文庙檐角铜铃都凝住不动,风停,声止,连飘荡的炊烟也凝成一道笔直白线,悬于半空。
小三花尾巴倏地绷直,瞳孔缩成两道竖线,爪尖无声扣进木桌纹理,整张卦摊桌面竟浮起一层薄薄水光,映出无数破碎倒影——不是此刻街景,而是烈火焚城、黄河倒灌、万马踏碎洛阳宫墙的幻象,一闪即逝。
刘文秀终于抬眸。
他目光扫过张献忠眉心一点朱砂痣——那是察汗部萨满以狼血与鹰羽点就的“天眼初开”印记;又掠过刘墉颈后若隐若现的青铜蛇纹刺青——太平道秘传“九嶷山龙脉图”的残缺一角;最后落在二人交叠的手腕上,那里隐约有丝缕暗红炁流如活物般缠绕游走,分明是同一套功法不同修习阶段的痕迹。
“你们练的是《黄天玄纲》?”刘文秀声音不高,却如钟磬撞入耳鼓,“可惜,只得了前半卷。”
张献忠脸色微变。《黄天玄纲》乃李淳风亲授七义子的镇派心法,从不外泄,连王世子帐下诸将亦只闻其名。他下个月才刚由义父亲授第三重“蛰龙吐纳”,连刘墉都尚未入门,眼前此人竟一眼道破功法本源?
“前辈如何得知?”刘墉脱口而出,手已按上腰间黄铜短锏。
刘文秀却不答,只将三枚铜钱置于掌心,轻轻一震。
叮——
三声脆响,铜钱腾空而起,在半尺高处诡异地悬停旋转,表面浮现金色符文,赫然是三个篆体小字:**“劫”、“应”、“藏”**。
“劫者,非天降,乃人酿。”刘文秀指尖轻点第一枚铜钱,“崇祯元年,京师钦天监测得荧惑守心,朝野惊惶,内阁急调三边总督洪承畴入卫。可洪承畴此刻正率军围剿王嘉胤于延绥,兵疲将怠,粮秣将尽——你可知他麾下三千精骑,已有七百人暗中服食‘五石散’提神续命?”
张献忠呼吸一窒。王嘉胤部确与李淳风有暗线往来,此等军中秘辛,连榆林守将都不可能知晓!
“应者,非天定,乃势推。”第二枚铜钱符文暴涨,“林丹汗西迁,非为避战,实为寻‘昆仑墟’遗脉。他遣使三十六路,携黄金万两、骏马千匹,遍访秦岭终南、陇西崆峒、河西走廊诸寺观——只求一册《云笈七签》残本,内有‘地脉龙髓’图谱。你义父昨夜派你潜入白马寺藏经阁,欲盗取的,可是第三十七卷?”
刘墉猛然抬头,眼中惊骇如浪涛翻涌。白马寺之行,仅他与张献忠二人知晓,连接应的黄巾哨卒都未被告知目标卷目!
“藏者……”第三枚铜钱骤然崩裂,化作齑粉簌簌落下,“藏在你们眼皮底下。”
刘文秀目光如电,直刺张献忠怀中包裹:“你包袱夹层里那方砚台,砚池底部刻着‘永乐十九年御赐’,可砚背阴刻的‘玄武吞煞’四字,却是嘉靖年间补刻。永乐朝匠人刻工雄浑,嘉靖刻痕纤细如发——此砚真品早毁于土木堡之变,今存者,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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