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重起爆符,爆!”
结界之内,尚未脱身的高杰同步出手,再度引爆大批起爆符,内外夹击、双向爆破,试图强行撕裂结界、突围而出。
此番府谷一众羽人返程备战前,高桥便带着众人虔诚祭拜纸仙圣灵...
邙山深处,夜雾如墨,寒气刺骨。
陈洪范蹲在第三座古墓的封土之上,指尖捻起一撮黄泥,轻轻一嗅,眉头骤然锁紧。这泥腥中混着一丝极淡的檀香余韵,又裹着半缕若有若无的松脂冷息——不是秦汉之风,亦非魏晋气象,倒像是……隋唐初年的炼丹炉边熏出来的味儿。
他霍然起身,袖袍翻卷,一道青灰符纸自袖中滑出,悬于掌心三寸,无声自燃,火苗幽蓝,映得他眉骨森然。火光跳动三息,符灰未落,竟在半空凝成一行微光小篆:“太初乙酉,玄真子坐化邙山南麓”。
陈洪范瞳孔一缩,喉结微动,喃喃道:“玄真子……竟真是他?”
玄真子,姓李名筌,盛唐时人,著《阴符经疏》,通阴阳、晓天机、炼外丹、修内景,曾入终南山七年不语,出则白鹤衔书而至,世人皆谓其已羽化登仙。可史册只载其“不知所终”,无人知晓,他竟悄然埋骨邙山,且以秘法封尸不朽!
陈洪范双掌猛然拍向地面,掌心暗劲如雷贯入地脉,整片山坳嗡然震颤,落叶簌簌而落。不多时,脚下黄土隆隆裂开一道狭缝,黑气蒸腾,夹杂着冰晶似的霜粒喷涌而出——那是千年寒玉髓与地肺阴煞交织而成的“冻魄泉眼”,寻常修士沾之即僵,魂魄凝滞,唯通晓《太阴炼形诀》者,方能借其淬炼神识、温养尸骸。
泉眼中央,一具青玉棺静静浮起,棺盖未封,仅覆一张泛金箔的云母薄片,其下隐约可见一袭素白道袍,袍角绣着北斗七星,星位错落,却非正统排布,而是逆向轮转,隐隐构成一道闭合的“九曜回环阵”。
陈洪范不敢贸然掀盖,屈指一弹,一滴心头血飞出,在半空炸作七点赤芒,如七星坠野,齐齐钉入云母片七处星位。刹那间,云母片上金光暴涨,嗡鸣如磬,那逆向北斗竟缓缓旋转起来,每转一周,便有一道青气自棺中升腾,凝而不散,聚成一人虚影——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手持一卷竹简,目光沉静,望向虚空某处,似在等谁。
“等我?”陈洪范低声道。
虚影未答,只是微微颔首,随即消散。云母片倏然崩解,化作万千金屑,随风飘散。陈洪范深吸一口气,双手按于棺沿,真气如丝,层层渗入青玉棺壁,探查内里封禁。
棺中无尸。
只有一枚寸许高的青铜小鼎,鼎腹刻着“玄真”二字,鼎口封着一团凝而不散的青烟,烟中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紫黑色丹丸,表面密布蛛网状金纹,纹路流转,竟似活物呼吸一般起伏不定。
陈洪范脸色陡变。
这不是寻常丹药,是“尸解金丹”——肉身虽亡,神魂未散,借丹为胎,寄魂于药,待天地气机交感、阴阳轮转至极,便可破丹而出,重塑形骸,重临尘世!此法比苌弘枯骨更难,也更险。稍有不慎,丹毁魂湮,永堕虚无。
他缓缓取出一只乌木匣,匣内垫着千年寒蚕丝,丝上铺着七片龙鳞草叶——此草生于极阴之地,百年一抽芽,叶脉含“续命津”,可稳住丹中残魂,延缓溃散。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丹丸之时,青玉棺底忽有异响。
咔……嚓……
一声脆响,如冰裂,如骨折。
陈洪范猛退三步,右手闪电般抽出背后桃木剑,剑尖直指棺底。只见那青玉棺底,竟缓缓浮起一道裂痕,裂痕之中,渗出一线猩红——不是血,是熔岩般的赤浆,炽热却不灼人,流淌之间,竟凝成细小符文,赫然是上古“祝融咒印”。
他额角沁汗。
祝融咒印,主焚炼、司火劫,乃上古火神一脉镇尸秘术,专为镇压那些不甘寂灭、妄图夺舍重生的凶戾残魂而设。玄真子既布此印,说明棺中丹丸,并非安分守己之物,而是被强行封镇的……活魂!
“原来如此。”陈洪范声音干涩,“不是他在等我,是他被囚在此,等一个能破印之人。”
他忽然想起方才虚影那一眼——不是望向他,而是望向他身后三丈之外,那株歪脖老松的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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