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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黄河空战!求订阅!(第1/4页)

“敌袭!敌袭!”

黄河江面千舰争渡、帆影遮天,大明八万西征主力浩浩荡荡逆流而上,此时距离府谷县城仅剩十五里水路。

可偏偏就是这短短十五里航程,朝廷大军再度遭遇了昨日那般凌空突袭的险境。...

“你!”

那声音如枯枝刮过青石,似远古编钟余震未消,干涩、苍老、却重逾千钧。不是寻常人发声,而是骨腔共振、灵火激荡,自森然颅骨深处迸出的两个音节,仿佛穿越三千年光阴,在邙山幽谷中撞出层层回响。

众人霎时噤声。

连曹操猩红血龙眼中都掠过一丝惊异,刘秀白瞳微敛,班超下意识按住腰间佩刀,贾谊阴气凝滞,颜氏兄弟眉锋一动,李煜指尖悄然拂过袖口新绽的一簇淡青藤蔓——那藤蔓正随他心绪起伏微微摇曳,叶脉里流转着初生的木灵清光。

唯苌弘不动。

黑袍裹身,骨架如松,空洞眼眶朝向孔兴,没有瞳仁,却似有万古星斗在其中缓缓旋转。他不再出声,可那一声“你”,已如天宪落笔,凿入所有人心底。

孔兴怔住。

他早知苌弘灵性复苏极快,可未曾料到,这位孔子之师甫一开口,便直指命门——不是斥责司马懿无礼,不是怒骂婚约轻贱,更非劝慰自己忍辱负重。而是以一个字,劈开混沌,剖出本质。

“你”。

不是“他”,不是“她”,不是“司马懿”,不是“婚约”,不是“羞辱”。

是你。

是你在此刻的身份、立场、因果、道途之根。

是你被唤醒的起点,是你被赋予的使命,是你立于这乱世山巅、俯瞰万古尸骸时,所承之重、所系之锚。

孔兴喉结微动,忽然想起昨夜掘开苌弘棺椁时,那具枯骨指尖紧攥的一枚龟甲残片——甲上朱砂早已褪尽,唯余两道深刻裂痕,形如“人”字,又似“王”字初篆。当时他只当是商周卜辞残迹,此刻才恍然:那不是裂痕,是烙印。是三千年前,这位大儒以心血为墨、以天道为契,在自己魂魄最深处刻下的箴言。

人者,仁也,亦是任也。

任者,担也,亦是刃也。

你既被唤起,便不是旧日苌弘;你既立于此处,便不再是萧家赘婿。

你是药尊者以骨灵热火重铸的活祭,是墨白布下万古棋局的第一枚活子,是内景网络尚未开启前,唯一能承载“过去身”投影的锚点。

婚约?不过是借壳渡劫的筏。

司马懿登门?不过是一场试炼的引信。

若真当它是婚事,便坠入凡俗窠臼;若视其为羞辱,便堕入嗔怒牢笼;若急于休弃以全颜面,更是以小节乱大道——此等执念,连贾谊千年沉寂后的漠然都比它澄澈三分。

孔兴垂眸,指尖无意识掐入掌心,血珠渗出,却未觉痛。

他忽然记起墨白曾于邙山雾霭中低语:“古魂复生,不在还魂,而在归位。”

归位者,非归往昔日官爵、名号、妻妾、府邸;而是归入当下天地规则所允之位,归入此方世界亟待填补的道统缺口,归入墨白亲手重铸的修行秩序经纬之中。

而他的位,在哪儿?

——在平罗县那柄悬于城头、滴血未干的斩贪铡刀旁;

——在沈炼等人尚未察觉的乾坤布袋深处,堆叠如山的隐秘钱粮之上;

——在刘秀白瞳映照的龙脉虚影里,在曹操血眼窥破的邙山杀机中;

——更在即将覆盖整片天地的内景网络核心,那枚尚未成型的“八生石”投影之内!

他是药尊者亲传弟子不假,但更是墨白选定的“承道之人”。

所谓婚约,从来不是绑缚他的绳索,而是抛向世间的钓饵——钓司马懿背后的袁天罡,钓京师深宫里的帝王心术,钓天下所有蛰伏未出的超凡遗脉,钓那尚未显形、却已在暗处悄然织网的域外天魔!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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