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王?”栗清颜眼眸闪了闪,似是想到了什么:“妾身听说这段时间皇上许久不曾去看望贵妃娘娘,还训斥了陈家为首的几位大臣……”
话还没说完明贵人和裴璟立即朝着栗清颜看去。
栗清颜一脸认真:“剩下几个皇子,老六和老七身子弱早就出局,皇上不喜老二是人尽皆知的事,至于老四,鲁莽粗鄙文武不通如何能和殿下比,就剩下个老三。”
“休要胡说!”裴璟皱起眉轻呵,警惕地环顾一圈:“这话要是传扬出去,必惹忌惮!”
栗清颜......
兰芝刚踏出半步,苏青已如离弦之箭欺身而上,手腕翻转间一记脆响劈在她左颊——力道比方才打淑贵人时更沉、更狠,带着未消的怒与未散的屈辱。兰芝整个人被扇得踉跄后退,发髻歪斜,耳坠断了一只,滚落在青砖缝里。
“你——”她捂着脸,惊怒交加,话未出口,第二下又至。
左右开弓,五记掌掴如连珠炮般落下,每一下都精准咬在颧骨与下颌交界处,不伤皮肉却痛入筋骨,打得她眼眶泛红,嘴角渗血,膝盖一软跪倒在阶前,再抬不起头来。
徐阮垂眸看着她伏地颤抖的脊背,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凿:“本宫的人,轮不到坤和宫的奴才代为教训。你主子病着,便由你替她受着——今日这十下,是教你知道,凤印所至,即是天宪。”
兰芝喉头滚动,想哭不敢哭,想辩不敢辩,只觉双颊火烧火燎,连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身后宫女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无人敢上前扶,更无人敢抬头。
“娘娘!”一声清越嗓音自殿内传来,门槛处立着一道杏色身影,鬓边斜簪一支白玉兰,素净却不寡淡,眉目温润如春水初生,正是展贤妃。她未着盛装,只披了件薄薄的藕荷色云纹褙子,足下绣鞋沾着露水,显是刚从外头赶来,额角微汗,气息略促。
她并未行大礼,只微微福身,语气温和却有不容忽视的分量:“皇后娘娘息怒。兰芝莽撞,确该责罚,但贵妃姐姐昨夜咳喘不止,太医诊脉说是风寒入肺,今晨服了药昏睡未醒,连早膳都未用。娘娘若真要见贵妃,不如容臣妾先去禀报,也免得扰了贵妃静养。”
徐阮目光轻飘飘扫过展贤妃,唇角微扬,不答反问:“展贤妃,你可知昨日请安时辰,是谁定的?”
展贤妃一怔,垂眸:“是内务府按祖制拟定,寅正三刻集于凤藻宫正殿。”
“那为何陈贵妃能告假,本宫却不能?”徐阮缓步上前,裙裾拂过兰芝跪伏的指尖,金线绣的凤凰尾羽在日光下灼灼生辉,“莫非《宫规》上还另有一条:贵妃可病,皇后不可倦?”
展贤妃哑然,指尖悄然掐进掌心。
“展贤妃。”徐阮忽而放软声调,笑意却未达眼底,“你方才说,贵妃咳喘不止?”
“是……”展贤妃下意识应声。
“那正好。”徐阮抬手一招,苏青立刻捧上一方紫檀木匣,掀开盖子,里头静静卧着三支细长银针,针尖泛着冷青幽光。“太医院新送来的‘回春针’,专治顽固咳嗽、久咳失音。既贵妃病重,本宫身为六宫之首,理当亲施针术,以尽体恤。”
展贤妃脸色骤变:“娘娘!贵妃姐姐她……”
“怎么?”徐阮眸光一凛,“展贤妃是怕本宫的针,扎错了地方?”
此言一出,坤和宫门前空气凝滞。展贤妃嘴唇翕动,终是咽下所有劝阻。她太清楚——眼前这位十六岁的皇后,不是来讨饶的,是来拆墙的。她不动声色看了眼兰芝脸上尚未褪去的指印,又望向徐阮身后肃立如刀锋的苏青,忽然明白:这十下耳光,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要剐的,是陈贵妃二十年积攒下来的体面。
“臣妾……这就去通禀。”展贤妃终于躬身,转身时袖口微颤,脚步却极稳,一步步踏进殿门深处。
片刻后,殿内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压抑的咳嗽,断断续续,像破旧风箱在胸腔里艰难拉扯。不多时,展贤妃再度现身,发髻仍整,神色却比方才苍白三分:“贵妃娘娘醒了,请皇后娘娘入内。”
徐阮颔首,抬步欲进。
“且慢。”一道苍老嗓音自侧廊响起,灰衣老嬷嬷拄杖而出,发髻全白,面容刻满沟壑,却是先帝朝就掌管坤和宫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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