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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天可汗,冲橙。(第1/3页)

知道了象雄国的实际情况,大家就不着急了。

悠哉悠哉地商议起应对的办法。

大方针不变,肯定是要支援的。

但怎么救,还需要仔细斟酌。

不过在此之前,大家需要对高原情况,有个更加...

李世民话音落下,殿内一时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轻爆之声。甘露殿本是帝王休憩之所,素来熏香氤氲、帷幔垂垂,此刻却如凝滞于深秋寒潭,连窗外檐角悬着的铜铃也仿佛被无形之手按住,不敢轻摇。

陈玄玉没有立刻接话。他端坐于左首紫檀木椅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道细密针脚——那是长孙皇后亲手所绣的云纹,边角微泛旧色,却依旧柔韧结实。他低头看着那纹路,像在辨认某种古老契约的印痕。半晌,才缓缓抬眼,目光澄澈而沉静,不带赞许,亦无谴责,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

“陛下说得对。”他开口,声调平缓如常,“人命分敌我,刀锋向内则溃国,向外则固邦。史笔虽重,终不及活人喘息之实。若以千蛮夷之命,换长安百万黎庶百年薪火不熄、黄河千载安澜无波,此账,臣算得清。”

李世民闻言,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提,又迅速压平。他没笑,却比笑更显锋利。他端起案上早已凉透的茶盏,指腹摩挲杯沿粗粝釉面,忽道:“你既算得清,便该明白——此事不能只靠战俘。”

陈玄玉点头:“自然。战俘可解燃眉,却难撑长久。矿脉深广,非人力可竭;林木再生,非朝夕可复。欲治本,必立制。”

“说下去。”

“第一制,曰‘林籍’。”陈玄玉脊背挺直,语速渐快,“自即日起,凡关中、河东、河南三道山林,无论官有、私有、寺观所有,皆须入籍造册。每片林地,注明树种、面积、林龄、蓄积量、可伐年限。凡未入籍者,视同无主荒山,由州县统一勘界封禁,三年内不得动斧斤。已入籍者,伐木须持‘林引’,引上明载砍伐数量、树种、位置、用途,并由当地里正、乡老双签押印。伐后三月内,须呈交补植树苗成活图册,否则罚银、夺引、削籍。”

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谁来勘?谁来查?谁来罚?”

“勘者,工部水部司新设‘林曹’,专司山林测绘、土质勘验、水文监测。查者,非州县衙役,而用‘林巡’——从各州退役老卒、流放边军中遴选识字通数、耐苦善走者,授青布短褐、铁牌腰牌,直属工部,俸禄由户部单列支给,不受地方节制。罚者,刑部与大理寺共拟《林律》十款,最重者流三千里,永不得赦;若致水土大失、河道淤塞者,以‘谋害社稷’论,斩。”

殿外风声忽起,卷着几片枯叶撞在朱漆门扉上,簌簌作响。李世民静静听着,良久,颔首:“准。林曹、林巡,即日下诏筹建。《林律》你来拟稿,三日内呈递。”

陈玄玉应下,指尖在膝头轻轻一点,续道:“第二制,曰‘牧限’。黄河下游诸州,划出‘禁牧带’——沿河百里之内,丘陵沟壑、坡度超三十度之地,一律禁牧。草原可养羊,但严令:山羊禁养,绵羊限数。每户牧户,依草场丰瘠,核定‘畜额’,超一羊,罚粟一石;超十羊,夺草场;超百羊,举家徙岭南垦荒。牧户须建‘草帐’,季报草长、畜膘、雨雪,由林巡核验。虚报者,杖八十,流二年。”

李世民微微眯眼:“岭南瘴疠之地,徙之恐生怨。”

“非为惩,实为教。”陈玄玉声音清越,“岭南新辟田畴,正缺耕牛与羊毛匠。徙去者,赐牛一头、纺车一架、三年免赋。三年后,若愿归,可携所得毛帛、垦熟田契还乡。不愿归者,授永业田五十亩,编入岭南户籍。如此,罚中有利,利中有教,怨自消而技自传。”

李世民沉默片刻,忽问:“若牧户私藏山羊,如何察?”

“山羊啃草,根茎尽拔,裸土寸寸如癣;绵羊食叶,留根护土,春来草发如茵。林巡踏勘,俯身观土,十步之内,但见秃斑,即知有违。”陈玄玉目光如刃,“再者,山羊毛粗硬刺手,织不成细帛;绵羊毛软如絮,纺线匀净。州县市易署收毛,必验其质,伪者没入,告发者赏绢五匹。”

李世民终于低笑一声:“好个‘俯身观土’。你倒把草根子都摸透了。”

“臣不敢称透,唯惧其不透。”陈玄玉神色肃然,“第三制,曰‘种规’。种子球之法,臣已命将作监试制百斤,半月内当呈样。然此物非万能——若遇大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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